深夜偵查的地圖還沒焐熱，太子蕭景淵的 “小作” 就像投棋局的棋子，打了蕭辰的節奏。連日來，林忠跑得腳不沾地，東拼西湊的消息碎片，在蕭辰腦子裡拼湊出一張越來越清晰的 “暗流圖”—— 這位表面溫和的儲君，背地裡正在忙着布局，而每一步，都着不容小覷的野心。?

“殿下！老奴打聽着了！東宮的太監最近跟瘋了似的，天天往外跑，一會兒去務府，一會兒去禮部，臉都跑瘦了！” 林忠一進門就嚷嚷，跑得滿頭大汗，棉襖都了，出裡面打補丁的單。他手裡攥着個皺的紙團，是從舊識那裡抄來的 “報”，字歪歪扭扭，還有好幾個墨團。?

蕭辰接過紙團，展開一看，差點笑出聲 —— 上面寫着 “東宮太監 禮部 舊檔 將軍 封王”，剩下的全是墨團，本看不清。“林伯，你這抄的啥？跟碼似的，得解碼才能看懂。” 蕭辰指着墨團，無奈道。林忠撓撓頭，趕解釋：“老奴那舊識是禮部的小吏，喝多了說不清，就寫了這幾個字！他說太子的人總來調檔案，不是壽宴的儀程，是啥…… 啥前朝皇子封王的舊例，還有邊疆將軍的考評！” 他說著，還模仿小吏的樣子，晃着腦袋：“‘太子這是要搞大事啊’，他就這麼說的！”?

蕭辰收起笑容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：“封王就藩，邊疆將軍…… 太子盯着這些做什麼？” 他心裡嘀咕：“這儲君是想提前鋪路啊，要麼把兄弟打發去封地，要麼拉攏軍中勢力，跟以前部隊里的‘戰略部署’似的，步步為營。” 林忠湊過來，小聲說：“會不會是想把二皇子或三皇子弄去封地？他們總跟太子作對，眼不見心不煩！” 蕭辰點點頭：“有這可能，但也不排除他想自己安人手去邊疆，畢竟北境不太平，兵權可是通貨。”?

還沒等蕭辰細想，林忠又想起一事，一拍大：“對了殿下！老奴還聽說，東宮馬廄的太監在議論‘追風’的事，說二皇子連匹馬都護不住，‘德不配位’！這話肯定是太子邊的人放出來的，故意埋汰二皇子！” 他說得激，唾沫星子都噴到了桌上，趕用袖子了。蕭辰眼神一沉：“太子這手夠的，借個馬生病的事，就想打二皇子的聲，不愧是‘影帝級’的儲君，表面寬厚，背地裡凈玩的。” 他想起前世遇到的那些笑裡藏刀的對手，跟太子比起來，簡直是小巫見大巫。?

更讓蕭辰警惕的是，他發現自己也被太子 “盯上” 了。那天書房課後，他獨自返回芷蘭軒，剛走到一條僻靜的宮道，就撞見了太子蕭景淵。太子穿着明黃常服，邊跟着兩個近侍，臉上掛着溫和的笑：“七弟，好些了嗎？冬日嚴寒，要多注意保暖，芷蘭軒用度若有短缺，可派人告知東宮。” 語氣真誠得讓人挑不出錯。?

蕭辰趕躬行禮，故意讓聲音帶着點病弱的沙啞：“謝太子皇兄關心，蕭辰子已無大礙，用度也夠用。” 他垂着頭，眼角的餘卻瞥見太子的目快速掃過他的手 —— 那隻曾被二皇子踩傷的手，如今已基本痊癒，只留下一點淺疤。太子的目在他上停留了不過一瞬，卻帶着一種審視的意味，跟之前的溫和完全不符。?

“七弟近來氣好了不，看來調理得不錯。” 太子又說了幾句關心的話，才轉離開。蕭辰站在原地，後背已經沁出了冷汗 —— 太子這不是關心，是評估！把他當了可以利用的棋子，想看看他這枚 “棄子” 還有沒有利用價值，比如用來牽制二皇子或三皇子。?

“殿下，太子突然對你這麼好，會不會是黃鼠狼給拜年？” 林忠聽蕭辰說完，嚇得臉都白了，“他會不會想利用您做什麼壞事？比如讓您去跟二皇子，兩敗俱傷！” 蕭辰笑了笑：“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。他現在把我當了一枚可有可無的小棋子，想用就用，想扔就扔。” 他頓了頓，眼神變得堅定，“不過，棋子也能反噬棋盤，就看怎麼用了。”?

接下來的幾天，蕭辰讓林忠重點盯東宮的向，尤其是那些頻繁出各部的太監。林忠跑得更勤了，結果還鬧了個烏龍 —— 他把 “封王就藩” 聽了 “封王就飯”，回來跟蕭辰彙報：“殿下，太子想讓哪個皇子‘封王就飯’，是不是想把他發配到有好吃的地方？” 蕭辰聞言，一口水差點噴出來：“林伯，是‘封王就藩’，不是‘就飯’！是去封地，不是去吃席！” 林忠不好意思地撓撓頭：“老奴耳朵背，聽錯了…… 那封地是不是跟芷蘭軒一樣偏僻？” 蕭辰無奈道：“比芷蘭軒偏僻多了，有的還靠近邊疆，隨時可能打仗。”?

林忠還打探到，太子的人不僅調閱了前朝皇子封藩的舊例，還看了邊疆將領的考評記錄，尤其是北境的。“老奴聽那小吏說，太子邊的謀士還問了‘死囚充軍’的事！” 林忠低聲音，湊到蕭辰耳邊，“會不會太子也想打天牢死囚的主意？” 蕭辰心裡一 —— 太子也盯上死囚了？這可麻煩了！他比自己有權有勢，真要搶起來，自己本不是對手。?

“看來我們得加快速度了。” 蕭辰皺着眉，在屋裡來回踱步，“太子想拉攏邊疆將領，又想打死囚的主意，說不定是想組建自己的私兵，鞏固儲位。” 他看向林忠，“你再去打聽，看看太子有沒有看上哪個死囚，或者有沒有跟天牢的人接。” 林忠趕點頭：“哎！老奴這就去！這次一定聽清楚，不弄錯字了！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