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再接再厲。一夜，兩夜，三夜……進步神速。從控一顆石子，到同時控兩顆、三顆銅錢。從簡單的懸浮，到緩慢的平移、旋轉。範圍從三寸擴大到一尺。雖然依舊生，消耗不小，但那種隔空、如臂使指的覺，讓他對靈力的細控邁上了一個全新的台階。他甚至嘗試以控那鋒利的狼牙，雖然更加費力，但狼牙的鋒銳和煞氣，似乎讓控多了一凌厲之意。

十日景，傷勢已好了七七八八，左臂雖未痊癒，但已能輕微活，不再劇痛。鍊氣二層的修為，在鐵背狼華的滋養和靜修鞏固下，徹底穩固，氣息渾厚，向著第三層的門檻。《息藏元》的運用也越發純，如今他若刻意藏，將氣息偽裝鍊氣一層甚至更低，幾乎毫無破綻，連那因傷勢未愈而應有的“虛浮”和“傷”都能模擬出來。

這一日午後，陸清弦正躺在鋪上假寐，調息靈力，門外傳來腳步聲，接着是徐管事那悉的、帶着幾分假惺惺關切的聲音。

“陸師侄在嗎？老夫來看看你的傷。”

陸清弦心中一凜，瞬間收斂所有氣息，將臉得更加蒼白幾分，眼神也刻意渙散了些，這才“艱難”地撐起半邊子，看向門口。

徐皮推門而，三角眼在屋掃了一圈，最後落在陸清弦上，臉上堆起虛偽的笑容：“陸師侄，傷勢可好些了？聽說你們這次進山，遇到了鐵背狼？嘖嘖，那可是凶，你能活着回來，真是福大命大。” 他走到床邊，目似無意地掃過陸清弦放在床邊的、那個看起來空癟癟的行囊，又瞥見他吊著的左臂和蒼白臉。

陸清弦心中冷笑，面上卻出激和心有餘悸的神，聲音虛弱道：“勞徐管事挂念。弟子……弟子這點傷，不礙事了。那鐵背狼……唉，別提了，我們只是遠遠看見影子，就嚇得魂飛魄散。是幾位外門的師兄師姐厲害，跟那畜生鬥了許久，我們才敢躲遠點。這傷……是逃跑時慌不擇路，從山坡上滾下來摔的。” 他語氣“真誠”，帶着後怕，將一個僥倖撿回命、實力低微的雜役形象演得惟妙惟肖。

徐皮眯着眼，盯着陸清弦看了幾息，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破綻，但陸清弦眼神“坦”中帶着“惶恐”，氣息萎靡，不似作偽。他乾笑兩聲：“原來如此。能撿回條命就好。不過……我聽說，那幾位外門師兄，似乎剝了張完整的狼皮？你們……沒撿着點好？” 他話鋒一轉，圖窮匕見。

陸清弦臉上適時出“痛”和“憾”的表，掙扎着從懷裡（實則是早就準備好的）出一個小布包，雙手“巍巍”地遞過去，低聲道：“徐管事明鑒，弟子們哪有那福分。不過……遠遠瞧見那狼皮被剝下，實在眼熱，等師兄們走後，大着膽子湊近，在那附近……撿了幾片落的、品相不好的碎皮和一斷了的爪子，還有……僥倖採到一株年份還行的‘線菇’。這點東西，孝敬您老，補補子。弟子這傷，怕是還得休養些時日，柴房那邊的活計……”

徐皮接過布包，打開瞥了一眼。裡面果然有幾片黯淡、邊緣不齊的碎皮（是陸清弦從狼皮邊緣不起眼特意割下的），一小截狼爪尖，以及一株品相確實不錯的暗紅蘑菇。價值不高，但蚊子也是。他臉上笑容真切了兩分，將布包揣進懷裡，假意道：“陸師侄有心了。養傷要，柴房那邊我會安排，你且安心。不過……” 他低聲音，“以後再有這種‘撿’的機會，記得知會老夫一聲。” 說完，拍了拍陸清弦“未傷”的右肩，轉離去。

送走這瘟神，陸清弦躺回床上，眼神恢復清明。一株線菇和些許邊角料，打發掉可能的麻煩，值得。

又過了兩日，深夜。陸清弦正在屋後練習，控三枚銅錢做出簡單的穿飛行，忽然心有所，停下作，收斂氣息，看向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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