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晏安:血色江山與傾城_第49章 夜色同車與京城在望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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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墨,濃稠得化不開。馬車在道上疾馳,車聲、馬蹄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。車廂,只餘一盞固定在壁上的小油燈,散發著昏黃搖曳的暈,勉強照亮這方狹小的空間。

沈青崖閉目靠在車廂壁上,看似在調息,實則全於一種高度警戒的狀態。左肩和左臂的傷口經過重新包紮,用了蕭舒給的“白玉生散”,傳來一陣陣清涼的覺,疼痛緩解了許多,但失帶來的虛弱和傷口本的牽掣依舊存在。他需要儘快恢復力,以應對可能出現的下一次襲擊。

舒坐在他對面,同樣沉默。沒有再看沈青崖,目落在隨着馬車顛簸而微微晃的燈影上,似乎在出神。車廂瀰漫著淡淡的腥氣、金瘡藥味,以及……一種難以言喻的、因方才生死與共而產生的微妙張力。

兩人之間隔着不足五尺的距離,卻彷彿隔着一道無形的屏障。一個刻意收斂氣息,如同蟄伏的猛;一個心緒紛,清冷的表面下暗流涌

不知過了多久,或許是半個時辰,或許更久。馬車為了避開可能的追蹤,選擇了一條相對偏僻但據說更近的小路,路況變得有些崎嶇,顛簸加劇。

在一次較為劇烈的晃中,蕭舒放在膝上的手不小心落,指尖無意識地過沈青崖放在側的手背。

微涼,細膩。

沈青崖閉的眼睫幾不可查地了一下,但沒有睜開。

舒像是被燙到一般,迅速收回手,指尖蜷,耳微微發熱。下意識地抬眼看向沈青崖,見他依舊閉目,彷彿毫無所覺,心中才稍稍一松,隨即卻又湧上一莫名的失落。

重新坐正,將雙手規規矩矩地疊在膝上,試圖驅散心頭那點異樣。腦海中卻不自覺地再次浮現他浴擋在自己車前的模樣,那冰冷眼神中偶爾掠過的、連他自己可能都未曾察覺的複雜緒……這個男人,像一本晦難懂卻又引人探究的古籍,危險,卻帶着致命的吸引力。

“還有多久能到最近的城鎮?”沈青崖忽然開口,聲音在寂靜的車廂里顯得有些低沉沙啞,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
舒微微一怔,隨即答道:“按照現在的速度和路線,天亮前應該能趕到‘清源鎮’,那裡有王府的一秘產業,可以暫時落腳休整。”

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