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晏安:血色江山與傾城_第44章 名單之重與血狼出鞘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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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小的火堆驅散了山的寒意,橘黃芒在岩壁上跳躍,映照着幾張劫後餘生的面孔。那微弱的熱量,對於歷經磨難、心俱疲的眾人而言,不啻於荒漠甘泉,足以幾近乾涸的心田。

舒坐在靠近火堆的位置,背對着大部分火,小心翼翼地下早已被荊棘劃破、被泥濘浸的繡鞋。藉著影的遮掩,出一雙紅腫不堪、布滿水泡甚至有些地方已經磨破滲的玉足。每一下細微的,都帶來鑽心的刺痛,讓纖細的指尖忍不住微微抖。長於北靖王府,錦玉食,何曾過這等顛沛流離、足履荊棘之苦?然而,只是抿着失去,用沾了清水的、從衫撕下的相對乾淨的布條,一點一點、極其仔細地拭着傷口周圍的污跡。縱然落魄至此,那份刻骨子裡的優雅與從容,依舊在不經意間流

沈青崖靠坐在對面的岩壁下,閉目調息。跳的火照亮他稜角分明卻異常蒼白的側臉,肩頭那圈嶄新的、由蕭舒親手包紮的白布,在影對比下顯得格外醒目。他看似平靜,但微微蹙起的眉心和額角不斷滲出、又被他暗中以息蒸乾的細冷汗,無不昭示着他正承着巨大的痛苦。那豹子臨死一擊造的傷口,深可見骨,又經連番惡戰、長途跋涉的牽,若非他意志如鐵,質遠超常人,恐怕早已倒下。

舒的目幾次掠過他抿的線和現痛楚的眉宇,心中憂慮如藤蔓纏繞。深知,那簡陋的金瘡葯只能暫時止,如此嚴重的傷口若不能儘快得到妥善的清創、合和修養,一旦引發高熱或潰爛,後果不堪設想。而眼下,這無疑是奢

默默理好自己的雙足,重新穿好破損的鞋,儘管每一步都如同踩在燒紅的炭火上。然後,挪到沈青崖邊,聲音雖輕,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堅持:“你的傷口,需要換藥了。”

沈青崖眼帘微,睜開雙眼,深邃的眸子里映着跳的火,也映出寫滿擔憂的容。他本想拒絕,不願再耗費所剩無幾的藥力,但對上那雙清亮執着的眸子,所有推拒的話都堵在了間。他沉默着,微微側過,配合地讓解開繃帶。

當猙獰的傷口再次暴在空氣中,儘管已有心理準備,蕭舒的呼吸還是下意識地一窒。傷口周圍的紅腫似乎比之前更明顯了些,邊緣泛着不健康的白,雖然沒有再次大量出,但況顯然在惡化。抿着,一言不發,先是用珍貴的清水小心翼翼清洗傷口周圍的污和舊藥渣,作輕得彷彿怕驚擾了他的傷痛。沈青崖幾不可查地繃了一瞬,隨即放鬆下來,自始至終,未發出一聲痛哼。

清洗完畢,蕭舒將所剩無幾的金瘡藥均勻撒在傷。藥的刺痛讓沈青崖額角的青筋微微跳,但他只是閉了閉眼,將所有聲音都回了腔。最後,蕭舒取出收藏的一個小巧錦囊,從裡面倒出僅有的兩片薄如蟬翼、卻散發著濃郁葯香的淡黃參片。

“含在舌下,”將參片遞到他面前,語氣平靜卻不容拒絕,“能提氣固元,對你的傷勢有好。”

沈青崖目落在參片上,微微一凝。他認得這是品質極佳的老山參,切片如此之薄,顯然是心製備用於危急時刻吊命用的,價值不菲。這恐怕是為自己準備的最後保障。他抬眼看向只是平靜地回着他,眼神清澈而堅定。

他沒有說話,也沒有矯推辭,默默接過參片,放舌下。一中帶着奇異甘醇的藥力瞬間化開,如同涓涓細流,迅速滲四肢百骸,原本因失和劇痛而有些渙散的神為之一振,連肩頭那火燒火燎的痛楚似乎也減輕了許。

“多謝。”他低聲道,聲音因藥力的衝擊帶着一沙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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