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話語很平靜，卻像一把刀子，剖開了淋淋的現實。

那名意識模糊的重傷員似乎聽到了，眼皮了一下，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，艱難地抬起一隻手，似乎想抓住什麼，又似乎是在……推拒。

一名與重傷員頗深的護衛猛地跪倒在地，虎目含淚，低吼道：“校尉！不能丟下張大哥！要死一起死！”

“閉！”沈青崖猛地低喝一聲，聲音嘶啞，帶着抑到極致的痛苦和決斷，“你想讓所有人都死在這裡嗎？想讓郡主的安危置於何地？！”

那護衛渾一震，看着沈青崖那布滿卻冰冷如鐵的眼睛，最終頹然地低下頭，拳頭狠狠砸在泥地上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
沈青崖閉上眼，深吸了一口冰冷的、帶着霉味的空氣，再睜開時，眼中已只剩下冰封的決絕。

他走到那名重傷員張姓護衛邊，蹲下，握住了他那隻無力抬起的手。

“張兄弟，”沈青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，卻帶着一種沉重的承諾，“你的家人，王府會照料。你的仇，我沈青崖……必報！”

那張姓護衛渾濁的眼睛里似乎閃過一微，手指在沈青崖掌心極其微弱地勾了一下，隨即，眼中的彩迅速黯淡下去，手臂無力地垂落。

他已然聽懂了，也……做出了選擇。

沈青崖緩緩鬆開手，替他整理了一下襟，蓋上了未能瞑目的雙眼。他站起，背對着眾人，肩膀幾不可察地微微抖了一下，但聲音卻冷如鐵：

“找地方……讓他土為安。我們……即刻出發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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