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灣大捷的興，如同退的海水，迅速被嚴峻的現實所取代。明軍雖站穩了腳跟，但特諾奇特蘭這座巨城，依舊像一頭蟄伏的凶，盤踞在廣闊的湖面上，沉默地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氣息。城中的抵抗意志並未因一次失利而崩潰，反而在最初的恐慌過後，變得更加堅韌和……詭異。

霍去病派出的幾支銳斥候小隊，試圖偵察城市外圍的運河與沼澤通道，結果損失慘重。回來的士兵報告，墨西卡戰士的抵抗變得更加瘋狂，甚至出現了如同行走般、即使中數彈也依舊蹣跚前沖的“怪”。更令人不安的是，一些斥候在臨死前通過簡易電台傳回斷斷續續的訊息，提到了“石頭的低語”、“牆壁在流”以及“夢魘般的注視”。

“侯爺，王大人，況不對。”一名龍驤衛千戶臉發白地彙報，“我們的人，哪怕只是在城外特定區域待久了，也會變得神恍惚，易怒，甚至產生幻覺。軍中醫束手無策，懷疑是……邪氣。”

王玄策的擔憂正在為現實。他站在臨時指揮所的高，眺着暮中的特諾奇特蘭。夕的餘暉給巨石建造的金字塔和神廟染上了一層，整座城市彷彿活了過來，散發著一種古老、蠻荒且充滿惡意的波。

“我們假冒羽蛇神跡，恐怕不僅沒能瓦解他們的信仰，反而刺激了某種更深層、更黑暗的東西。”王玄策聲音低沉，“墨西卡人供奉的，絕非只有羽蛇神。那些需要祭才能取悅的神只，其本質恐怕……”

他沒有說下去，但霍去病已經明白。這位馳騁沙場的冠軍侯，此刻也到一陣寒意。刀劍弓馬，他無所畏懼，但面對這種無形無質、侵蝕心智的力量，卻有種有力無使的憋悶。

“必須找到源頭！”霍去病一拳砸在木桌上，“否則，我軍未戰先潰！”

就在這時，一直在旁默默觀察的星眸族代表——那位名“觀星者·艾爾”的族人——走了過來。他那雙如同蘊藏星海的眸子，此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
“霍將軍，王大人，”艾爾的聲音帶着奇特的韻律，“我們監測到，特諾奇特蘭地下的能量脈絡正在發生劇烈的畸變。那種‘侵蝕’的力量在增強。而且……我們捕捉到了一些散逸的‘信息碎片’。”

“信息碎片？”王玄策敏銳地抓住關鍵。

“是的，來自……被忘的角落。”艾爾指向城市中心，那座最宏偉、最盛的金字塔，“那裡不僅是祭的場所，更是一個……‘坐標’，或者說，‘囚籠’的裂。雅瑪潘文明對世界本源的破壞，不僅削弱了束縛我們‘遙遠契約’的力量，同樣也鬆了對其他一些……古老存在的封印。”

“消失的神明？”王玄策口而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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