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會上的風波雖平，但朱瞻基深知，將理念付諸實踐，需要的是無比和冷酷的計算。偏殿，巨大的太平洋海圖鋪滿了整個桌面，上面已用硃筆勾勒出數條橫大洋的航線設想。霍去病與李靖分立兩側，目銳利，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大戰將至的專註。

“兩位卿，”朱瞻基指尖點向龍江船廠呈送的最新圖紙，“‘烈級’鋼鐵戰艦的龍骨已於三日前鋪設。說說吧，這支‘寰宇探險艦隊’，該如何編？”

李靖率先開口，他習慣於從全局出發：“陛下，遠征非孤軍深，乃系投送。臣以為，艦隊需分三類：核心攻堅集群、快速偵查打擊集群、以及後勤保障集群。”

他接過侍遞來的細桿，在海圖上方虛划：“核心集群，當以三至五艘‘烈級’鐵甲艦為骨幹。此艦需裝備最新式線膛重炮，兼火力與防護，為艦隊中堅，亦為登陸部隊之浮炮台。”

“快速集群，”他接着指向圖紙上稍小一些的艦型，“可由改造後的蒸汽機驅大型寶船擔任，輔以部分專設計的偵查船。此集群負責前出偵查、驅散擾、並搭載銳部隊執行快速登陸與破襲任務。”他說這話時，目掃向霍去病，後者眼中立刻閃過興的芒，顯然對此職能極為滿意。

“至於後勤集群，乃艦隊命脈所在。”李靖語氣加重，“需包含專門的運兵船、糧秣船、彈藥船，更需有搭載維修工匠與備用零件的工程船，以及……至兩艘專司淡水補給的船隻。遠洋漫漫，淡水乃至關重要的戰略資源。”

霍去病聽到此，猛地一拍地圖邊緣：“李帥所言極是！兵貴神速，更要能持久！我的想法是，在這快速集群中，必須有一支完全由新式裝備武裝的先鋒陸戰隊！”他轉向朱瞻基，語氣熱切：“陛下，此部隊不追求數量，但求銳。人人配備‘三三式’步槍，練使用手雷，並專於小部隊登陸、穿、破襲。一旦發現敵蹤或適宜登陸點，便可如利刃出鞘，為大軍開闢灘頭，掃清障礙！”

他腦海中已經浮現出這樣的畫面：鋼鐵戰艦的炮火覆蓋灘頭之後，無數小艇載着他的先鋒陸戰隊，在硝煙中迅猛登陸，以超越時代的火力與戰，瞬間瓦解任何可能的本土抵抗。

朱瞻基微微頷首，霍去病的先鋒軍思路與李靖的系化架構完互補。“准。先鋒陸戰隊由去病親自遴選、練。人員可從京營及各邊鎮銳中調，優先選用悉水、膽大心細之輩。”

“李卿，”朱瞻基又看向李靖，“艦隊整編、航行序列、各集群指揮權限劃分，由你全權擬定章程。尤其是指揮系，務必明晰。即便有無線電，大洋阻隔，訊息往來必有延遲，前線指揮須有臨機決斷之權，但權限範圍與責任，必須明確。”

“臣，領旨。”李靖沉穩應下。他早已在構思一份詳細的《洋遠征條例》，容將涵蓋從航行值班、遇險置到登陸作戰、與未知文明接規範等方方面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