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請長老示下。”

“第一，刑堂厲百川及其核心心腹近期的所有向，尤其是與倉庫被劫時間前後相關的異常出行或人員調。第二，聽劍崖林寒舟一系，特別是他門下那些擅長陣法、煉的弟子，近期有無異常。第三，谷所有與‘萬靈商盟’有公開或私下往來的商鋪、執事，留意他們近期接的人和易的品。第四……”秦絕頓了頓，眼中閃過一狠辣，“那個被刑堂帶走的凌玄！他雖然人在‘靜思居’，但他背後的蘇晚晴，還有他可能存在的其他同黨，給我往死里查！我總覺得，這些事背後，有這隻小蟲子的影子！”

“是！”執事凜然應命。

“流言方面，”秦絕繼續吩咐，“不要強行制，越反彈越厲害。找幾個可靠的人，散播一些其他方向的言論，混淆視聽。比如，可以把髒水往……往聽劍崖周子奕長老那邊引一引，就說他覬覦戒律堂資源已久，或是與外部勢力有染。記住，要做得自然，不要留下把柄。”

禍水東引，製造混，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、緩解自力的辦法之一。聽劍崖部本就不和，周子奕與林寒舟斗得厲害，再給他加點料，讓聽劍崖自己先起來，也能分擔一些火力。

“另外，”秦絕最後補充，語氣帶着一疲憊和鬱，“去‘影市’發一條暗榜，懸賞能剋制‘煞腐髓之毒’的丹方、靈藥或治療方法，報酬……從我的私庫里出，上不封頂。但要匿名，絕對不能讓人知道是我們在求購。”

“是，弟子明白！”執事再次叩首，然後匆匆退下。

室里重歸寂靜，只剩下秦絕重的息聲。

他緩緩坐下，看着自己被冰封的、如同枯木的左臂，又想起被劫的倉庫和滿天飛的流言，一前所未有的虛弱和危機攫住了他。

自從築基有、一路爬到戒律堂長老之位，他已經很久沒有會過這種風雨飄搖、朝不保夕的覺了。彷彿一夜之間，所有的敵人都冒了出來，所有的患都同時發。

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，第一次開始認真思考退路。

如果傷勢真的無法挽回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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