吾以混沌證道_第7章 星骸歸途(1)
神骸“裁決之臂·蒼穹”的意志徹底消散,那兩點幽藍芒熄滅後,龐大的暗金骨架彷彿真正化作了無生命的金屬與法則的聚合,再無半點聲息。地下空腔中只剩下蟲巢腦池粘緩慢流淌的咕嘟聲,以及遠殘餘掠食者偶爾發出的、失去指引後的茫然嘶鳴。一種越了萬古時空的沉重與寂寥,瀰漫在空氣中。
秦夜站在原地,閉目凝神,仔細會着翻天覆地的變化。混沌道胎已然穩定,其部暗金(秩序)、灰黑(終末)與混沌本源(演化)三者達了一種妙的態平衡。他心念微,指尖一縷混沌之氣浮現,這次,這縷氣息不再是單純的灰,其部約可見細的暗金符文流轉,邊緣又纏繞着一令人心悸的灰黑寂滅意蘊。它似乎可以隨心所地演化——既可模擬出機械神族那種冰冷的秩序能量波,也可散發出歸墟般的死寂,更保留了混沌本包容與創生的特。
“覺如何?”青霖真人走上前,目銳利地審視着秦夜。他能覺到,秦夜此刻的氣息雖然斂,但深卻潛藏着一種令他這位到化神門檻的劍修都到威脅的力量。
“前所未有的好,也……前所未有的沉重。”秦夜睜開眼,坦誠道。他獲得了強大的力量與知識,但也背負起了上古神骸的因果,明確了自己將要面對的敵人是何等恐怖的存在。“神骸前輩傳輸給我的信息包需要時間解析,但其中關於機械神族能量核心運轉邏輯的弱點已經清晰。它們依賴絕對的秩序框架,一旦遇到無法理解、無法納其邏輯系的‘混沌變量’或者純粹的‘法則寂滅’,其系統就會出現邏輯悖論,運轉效率大幅下降,甚至可能引發局部崩潰。”
他看向那依舊被重創、神波紊的蟲巢主腦,以及周圍那些失去統一指揮、陷混互相殘殺的虛空掠食者。“就像現在這些蟲子。失去了‘主腦’的絕對指令,它們就變了無頭蒼蠅。”
“這麼說,我們以後對付那些鐵疙瘩,更有把握了?”磐石拳掌,眼中閃爍着好戰的芒。
“是多了幾分勝算,但遠非高枕無憂。”秦夜搖頭,“神骸前輩提到,機械神族只是‘工’,它們背後還有更高等的存在。而且,它們也在進化,會針對威脅調整策略。我們面對的,是一個幾乎遍布宇宙、擁有近乎無限資源和算力的敵人。”
他話鋒一轉,將另一段信息共給眾人:“當務之急,是前往神骸前輩給出的坐標——‘守者據點:羲和’。那裡或許有上古文明‘守者’留下的產,可能是技,可能是知識,也可能是……盟友。”
“‘羲和’……”星螢低聲重複着這個名字,手指在便攜終端上快速敲擊,調閱着天淵文明的數據庫,“有零星記載!傳說‘守者’是一個極其古老、致力於觀測和記錄宇宙文明興衰的神秘組織,他們在多個紀元前異常活躍,但在‘葬神終末之戰’後幾乎銷聲匿跡。如果‘羲和’真的是他們留下的據點之一,其價值無法估量!”
“坐標指向破碎星環深,一個被稱為‘寂靜迴廊’的區域。”玄無極據秦夜提供的坐標,在星圖上進行定位,眉頭微蹙,“那裡是星環中有名的險地,空間結構極其脆弱,遍布着天然的空間裂和時空流,常規航行幾乎不可能。而且,據說那裡是‘虛空影鯊’和‘時之蜉蝣’的巢,非常危險。”
“再危險也得去。”姜璃走到秦夜邊,語氣堅定,“這是我們目前唯一的明確線索。”
老骨在一旁聽着,豎瞳閃爍,突然開口:“‘寂靜迴廊’……我知道一條相對安全的路徑,或者說,是唯一已知有可能穿越那片區域的路徑——‘星骸歸途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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