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玉衡五年前的幕僚陳四，有才能卻輕易被其他皇子以利走。若往後他邊儘是這等狡的不義之徒，又如何能守住那份忠厚仁義之心？他需要一個不會搖的心之錨點，而最親的妻位，便是為此而留。”

“竟連別都有要求，國師果真不是在故意為難人嗎？”沈念愈發疑了。

林凌愣了愣，腦中飛速回想國師的預言，好像……國師本沒提過別這回事？

不可能吧……玉衡的正妻，可是未來的皇後，怎會不是子？

……

上等狼毫小楷筆，出自江南燕墨齋。筆桿拔，鋒穎銳利，彈極佳，最宜勾勒人像。筆尖纖細得能將髮畫得分明，畔細紋描得清晰可辨，連眼波流轉間的一抹神采，都能準暈染而出。更難得的是蓄墨飽滿，沾墨不滴，堪稱燕墨齋的得意之作。這般好，一支便價值十兩紋銀，尋常畫師本無力置辦。

此刻，這支金貴的筆正懸在半空，久久未落。持筆之人眼神散漫，顯然早已魂游天外。

柳景行下值後匆匆歸家，剛踏進大哥柳安珩的院子，便撞見了這幅景。他揮手止住小廝的問安，放輕腳步悄然走近，低頭向筆尖下的畫作，不由得暗暗嘆了口氣。

“大哥，”他躊躇片刻，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勸，“你還放不下沈公子嗎？他已經……”

柳安珩聞聲轉頭，愣愣地看了弟弟半晌，才緩緩回過神來。他垂眸向自己無意識間畫出的圖，萬千思緒霎時湧上心頭。他閉了閉眼，擱下筆，拿起那張早已干的畫像細細打量，神卻越漸迷，忽然開口：“景行，你可能看出，這畫與我以前所作，有何不同？”

柳景行湊近細看，不越發憂慮：“此畫與大哥往日所作並無二致，唯有裳換了紅華服——大哥，你這是在幻想沈小公子大婚那日的模樣？”

“景行猜得沒錯。”柳安珩臉上浮現一抹苦笑，指尖輕着畫中人的臉龐，“我想畫出腦中沈念最的模樣，可我發現，我竟畫不出他如今的臉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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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