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等，又等了十日。

一聲聲清脆的鳥鳴從窗外傳來，打坐的國師緩緩睜眼，見一雙喜鵲正立在窗欞上，姿態親昵纏綿。他忽有所，指尖掐算一番，頓時喜上心頭——七公主終於到了！他揚聲喚來子：“即刻傳信陛下，公主已歸，賜婚聖旨可以送去駙馬府了！”

......

自了天啟城，沈念掀着車窗帘的手便再沒放下過。早聞天子腳下繁華，卻也沒想過能華至此。這景緻與江南的溫婉秀、金陵的燈火璀璨全然不同，天啟城着一渾然天的雄渾大氣。

放眼去，儘是巍峨的青磚高牆與流溢彩的琉璃金頂。街道寬闊得能容十馬并行，往來行人雖多，卻井然有序，鬧中取靜。沿街商鋪林立，匾額蒼勁厚重，連地攤都顯得齊整劃一，顯然是經過心規劃的。這般秩序井然的布局，讓車馬通行毫無阻礙，尤其是他們這輛裝飾豪華的馬車，尚未靠近，行人便已自覺讓出路來。

車廂，林凌捻着脆豬耳細嚼，卻食不知味。見小孩兒興緻毫無憂心，他暗暗鬆了一大口氣——小阿獃確實良善，知道了他的荒謬份也沒有多加調侃，輕易便接了。若換做自己，怎麼也會打趣個三天三夜......慢着，若到了公主府更換裝束進宮請旨，程浪他們豈不也都知道了？到時自己定會被取笑到面無存。

要不悄悄去？可瞞得一時，大婚那日還是會暴，還不如一開始便坦坦，至有個男人的樣子。

已經離開兩年余，自己高也長了一尺有餘。若說從前穿子尚能說是姿欣長，如今便只余怪異了吧！可進宮面聖就必須穿公主朝服，為掩飾男子五的朗，大約還不得不施以脂......

沈念看了許久街景，眼尖地看見了一家恢弘龐大的書店，盤算着等找好落腳點帶徒弟來逛逛，這才滿意收回手。一回頭，便見方才還大讚葷鹵香、素鹵脆的林凌此刻一副萎靡模樣，想來又在胡思想。他想了想，坐在對方大上，攬着他的脖頸親了親他的——嗯，那苗記老鹵難怪攤前車馬眾多，所做的鹵着實味道甚好，連林凌瓣沾染的油脂都讓他嘗到了幾分人鹵香。

他悄悄瞥了一眼桌上，好在林凌心緒着胃口大減，不像從前風捲殘雲，還剩下許多鹵，等下自己定要細細品嘗，看能否嘗出秘方材料。

“車到山前必有路，船到橋頭自然直，何必這般憂心？”沈念輕聲安，“若你實在不願再沾舊人舊事，我們這便調轉馬頭回金陵去，還能明正大以男子之締結良緣，宴請親朋路人，同樣能獲得祝福與認可。”

林凌看着沈念眼中的認真，心越發，也萬分唾棄自己先前的瞞與現在的猶豫。他按住對方後頸，將蜻蜓點水的吻加深，吻得人滿面紅、氣吁吁才不舍停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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