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獃阿獃_第191章 尾聲(1)
沈念總共在慕容府借住了半個月,期間非常安分,半點子都沒有添,雖常常借用後廚,但做出來的各種食也懂事地贈送了一些給主人家慕容風——那滋味太過勾人,連素來克制食慾、謹守態的慕容風都破了例,連着嚼了許多脯和煙熏乾,以至於沈念離開後,他還被牙酸折騰了好幾日。
沈念月出嫁那日,整個金陵城都沸騰了。不張家平日難以攀附的高門子弟,暗地裡都在怨懟張家“不懂事”,竟沒給自家遞上一張喜帖。
張家的宴席並不十分豪華,雖也傾盡全力擺了足足五十桌,卻遠不夠應付湧來的賓客,甚至有不人不請自來,捧着厚重賀禮,主人家實在不好驅離,只得對遲來的邀賓客連連致歉,承諾日後再補宴席。
其實眾人心裡都清楚,這喜宴吃不吃本無關要,真正的重頭戲,是絕人沈念定會隨堂姐沈念月出席,更要的是,新娘子沈念月婚前半月都住在慕容府,說不定“金陵第一人”慕容風也會賞到場。
金陵的風俗向來特別:婚前男大防森嚴,未婚子出門必以輕紗覆面;可一旦婚,便再無需遮掩。別皆是新娘婚當日以紅布蓋頭,待房時由新郎揭開,金陵卻恰恰相反——婚禮上,心裝扮的新娘會將一生中最的模樣大方展,新娘越,夫家越能引來旁人艷羨,有些人出嫁時,夫家還會特意抬着花轎遊街,讓全城都艷羨新郎的艷福。
沈念月自然沒有遊街的想法,甚至想再低調一些,因為不用想都能猜出來那日會有多麼混——沈念作為賓客參宴,可沒有佩戴面的做法,他只需往宴席上一坐,怕是再沒有一個宴客會多看自己一眼。思及此,靈機一,提議讓堂弟坐到設在張府的主桌上,給出的理由也十分:
“安安是我們沈家現任族長,完全有資格坐主桌,我與夫君的拜禮。”
被一句“夫君”哄得暈頭轉向的張守禮,當即拍着脯應下,火速調整好了席位。
沈念月本以為萬事妥帖,沒想還是出了意料之外的岔子——沈念雖順利了主桌,可金陵還有另一樁規矩:負“金陵第一人”頭銜的慕容風,在城中地位極高,若赴宴,也須安排在最高規格的主桌,接新人拜禮。
於是,兩位絕便這般同席、同桌,甚至鄰座了。
那場面,着實壯觀,卻不是因雙相鄰的絕景,而是張府外牆四周,竟麻麻圍起了“人牆”,還有人冒險爬上天台,長脖子往府張,那“追”的勁頭,實在令人咋舌。
沈念月作為新娘出場時,雖也引了一陣——畢竟張守禮能娶到這般人,本就足以讓人艷羨——可珠玉在前,賓客們只恨自己長了幾雙眼睛,恨不得將主桌那兩位的模樣刻進心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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