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孩兒醉得厲害，卻未完全失了意識，五指攥着不肯鬆手。這東西太壞了，次次硌得他難，今日他非要見見它的真面目！絕不能讓它逃掉！

林凌握着沈念的手臂，既捨不得用力痛他的手骨，又攔不住他不停上扯的作，額間很快沁出熱汗，恨不得直接把人翻過來按在桌上狠狠教訓一頓。

不、不行。林凌閉上眼，熱汗順着額角落，腦筋飛速轉——必須先轉移小孩兒的注意力，得想個他興趣的話題。

“小阿獃今日問，什麼是‘玩弄’，對么？”

“嗯……嗯呢，對。”沈念勉強掀開眼帘，獃滯了片刻才遲緩回應，“你現在要告訴我嗎？”

“這事兒三言兩語說不清楚。”林凌放輕語調，循循善，“你先放手，我抱你回房，手把手教你，可好？”

“……好。”

沈念終於鬆開了那隻作惡的手，林凌瞬時將他打橫抱起，後槽牙咬得死，腳步急切得用上了輕功，片刻間便衝到西廂客房前，一腳踹開門，又“砰”地一聲快速合上。

梅林里，夜風掠過，梅枝輕搖，梅葉沙沙作響。那張不大的四方桌上，放着一個未敲開的黃泥團、吃了一半的乞兒，以及兩壺已然開封的酒。

一隻修長白皙的手緩緩出，執起那壺杏花酒，藉著清冷月辨認壺上的水漬，隨後，那微涼的瓣，輕輕覆上了其上快要乾涸的痕，帶着珍重吻了下去。

“沈念……”一聲似嘆似訴的輕喚，消散在風裡。柳安珩閉合的雙眼間，淚水緩緩溢出，他低聲呢喃，語氣里滿是悵然：“我終究是不配……”

柳安珩沉浸在滿心悵惘中，全然未曾察覺，不遠的樹影濃蔭里，正有一雙眼睛痴痴凝着他。當看見他低頭，珍重地吻上那壺沿的水漬時，那道藏在暗的影，心像是被無形的手狠狠攥住，悄無聲息地碎了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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