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終究還是咬了下去。

牙齒剛到表皮，便被那恰到好的韌勁兒絆了一下，接着，艾草獨有的清苦香氣便率先在口腔里散開，舌尖正細細紅豆沙溫潤的甜意，卻又不經意嘗到了一鹹味，牙齒舌頭彷彿不聽使喚，還沒等林凌仔細品嘗出那淡淡的咸是什麼，這一口青團便已自行了嚨。

竟然一點都不噎人，而且豆沙綿油潤，口極佳。

他低頭看向咬開的缺口，只見一抹與豆沙截然不同的金黃嵌在其中，質地溫潤如琥珀，仔細瞧，還泛着人的油。

“這是什麼？”林凌一邊問，一邊迫不及待咬下了第二口，既然不用擔心噎，不大的青團，讓他一口便去了大半。

咸香混着油脂的，終於在口腔里徹底漫開，與豆沙的清甜、艾草的微苦織在一起，層次富得令人驚嘆，還有那沙沙的口，實在妙不可言。

原來是鹹蛋黃，林凌滿足地眯起眼，看向沈念的目里滿是驚艷，卻見小孩兒手上拿着缺了一口的青團，微張，眉頭正皺着，一副難模樣，見的狼狽。

“燙到了？”林凌把手裡剩下的青團全塞進裡，也顧不上指尖的油污，手便住了沈念的下，果然見他瓣側正泛着不正常的艷紅，顯然是燙傷了。

沈念下意識想偏頭躲過，卻被林凌牢牢固定住，彈不得，他只能張着，任由對方仔細檢查，臉頰不自覺便泛起的紅。

忽然，一陣清冽的涼風拂口中------竟是林凌微微俯，對着他泛紅的瓣輕輕吹起了氣。

溫熱的氣息拂過齒間，帶着淡淡的艾草香和豆沙甜，原本灼人的痛彷彿被這陣溫的風一點點吹散了。沈念的睫了，看着近在咫尺的林凌，心跳莫名了一拍。
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