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聲報時的打更梆子響亮地傳徹大街小巷，伴隨着老更夫沙啞又亮的“風乾燥，小心火燭”警告，尾音拖得很長，在深夜裡擾人清夢。

藉著這靜夜裡唯一的聲響掩蓋，阿古拉小心翼翼地放出了手中的信鴿，眼看着它即將飛離視線，耳旁卻忽地傳出一聲破風細響，接着鴿子便撲啦啦地落了下來。

阿古拉側頭，看見左邊窗戶出了林凌懶洋洋的笑臉，再轉頭，看見右邊窗戶搭着弓箭尚未來得及發的娜仁托婭，一時不知能說什麼。

“你的子可真急，竟是不過半日，便忍不住向主子報信了。”林凌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纏綿，加之語氣里的戲謔，在這夜深之時，人聽着仿似青樓子在與金主調。

娜仁托婭還沒來得及開口質問阿古拉，又聽到林凌後傳來的糯男音，大約是因為夜深犯困，沈念的聲音比以往多了幾分慵懶：“鴿子，撿回來，明日給你燉湯。”

“那便先謝過阿獃了~”

話音剛落，林凌已如一陣疾風躍出丈遠，不過片刻，他便拎着那隻渾塌的鴿子折返。只見他足尖在窗戶旁的老樹上輕輕一點，形便如落葉般飄回窗邊，作輕得竟未驚起半片塵埃。

阿古拉眼裡忌憚之更重，娜仁托婭則像才反應過來，把手中的弓弦慢慢鬆開。

......

阿古拉雙手被捆在背後，即使知道自己已經於絕境，仍然不願跪下屈服，一如初見時的滿傲骨。

房的氣氛十分抑，油燈挑得很亮，把娜仁托婭掌中的絹紗照得通，也將黑沉的臉照得分明。

絹紗上的字數並不多，不過片刻就讀完了，沒有半分猶豫，便把絹紗點燃，靜靜等它燃燒灰燼，這張絹紗上若被南國人發現，每一句話都將為與蒙古國發戰爭的理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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