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它是樹，當真高看了它，頂多算是一株小樹苗，僅不到三尺高，葉子也只有寥寥幾片，而且邊緣發黃，快要枯死的模樣，偏生枝幹突兀地掛了一個黃的果實，半個拳頭大小，眼看着把細瘦的枝條都彎了。

“是它，”沈念的語氣依然鎮靜，但說的話卻裹挾了令人震撼的重量，“便是為了護這棵樹，殞了我沈家上下一百七十四口人命。”

“此樹，名為‘長生之樹’。”

沈家乃醫學傳家，因頗名，族人也不參與禍事，即使歷經朝代變更，也依然屹立不倒，距今已經開族了四百餘年，而這棵樹，也至秘種植了四百餘年。據家族史書記載，這麼多年來，小樹僅僅長高了寸余，至今仍於樹苗階段，所以當真應得起“長生”之名。

長生樹結的卻只是長壽果，因百年才結一果，實在過分珍貴，也沒有先祖敢用這個果子去做實驗，所以一果出三丹，這種煉藥手法，四百餘年來從未變過。

“世人皆追求長生，此樹還是你沈家傳家之寶，何以你卻要毀掉它？”林凌手了一下那掛着的黃果子，激得果子左右晃，一副搖搖墜的模樣。

“便是人人都想要長生，此才更為害人，藥王穀穀主能為了試驗，耗費各種寶葯護我心脈，只為連飲我百日，若長壽果，讓這偽君子續了壽命，當真是禍害無窮。”

“那很簡單，”林凌握住黃果子，也不怎麼費力，一下子便把它扯了下來，“讓那谷主再等下一個百年即可，且看他能不能等得起。”

他把果子湊到邊，一下便啃了下去。

“呸呸呸......苦死了。”

他隨手一丟，果子落了地，卻見它迅速腐爛，不過彈指瞬間，就化了小灘泥漿，十分神奇。

沈念低頭看向地上那灘污，一時竟失了語。
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