閣樓的地板突然裂開，出個深不見底的黑，裡面飄出濃郁的腥味。李墨白探頭去看，只見底積着厚厚的白骨，中間立着塊石碑，上面刻着《流雲訣》的全文，只是每個字都像是用鮮寫就，在黑暗中閃着紅。

“這是……歷代掌門的閉關地？”西門霜捂住口鼻，胃裡一陣翻湧，“他們本不是坐化了，是被當了祭品！”

黑帆船上的虛影開始念誦經文，語調詭異，與《流雲訣》的口訣驚人地相似。底的白骨突然開始蠕，漸漸拼個巨大的曼陀羅圖案，石碑上的字順着裂爬上來，像無數條小蛇，纏向念安的腳踝。

“念安！”西門霜一把將他拉回來，字落在地上，灼燒出滋滋的聲響。

李墨白揮劍斬斷襲來的字，劍卻被腐蝕出細小的缺口。“必須毀掉石碑！”他看向西門霜，“你帶着念安去後山道，找墨塵先生，他一定知道什麼！”

“那你呢？”西門霜的眼淚掉下來，滴在印上，暖玉突然變得滾燙。

“我去會會這位開山祖師。”李墨白的劍指向黑帆船，“靈霄派的債，總得有人了結。”他將那截骨頭塞進懷裡，“這東西或許能派上用場。”

狼崽咬住西門霜的角，像是在催促快走。西門霜知道此刻不是猶豫的時候，抱起念安就往後山跑，印在懷裡發燙，像是在指引方向。

李墨白看着們消失在道口，轉躍黑。底的白骨像水般湧來，他揮劍劈開一條路，守正劍的芒越來越暗，顯然在對抗邪力。石碑前的字凝個模糊的人影，穿着初代掌門的服飾，面容與畫像上一般無二，只是眼睛里沒有瞳孔，只有旋轉的曼陀羅。

“三百年了，終於有人能繼承我的缽。”人影的聲音像是無數人在同時說話，“你以為《流雲訣》是正道劍法？那是我用三千男的煉出的邪功！”

李墨白的劍指向他：“蘇輕寒在哪？”

“在鼎里煉化呢，”人影輕笑，“他有沈醫留下的剋制之法，正好用來提純飼的力量。你若乖乖出印，或許能留個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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