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這個二十齣頭的年輕人，只看了一眼，就一口道破了癥結所在，由不得他不驚訝。

凌風早已想好了說辭，半真半假地解釋道：“晚輩無門無派，靈植培育的本事，都是自己照着典籍索出來的。之前在黑風礦執行任務時，曾見過被黑煞教穢之氣侵蝕的靈植，癥狀與這株玉髓蘭一模一樣。加之晚輩對靈氣知稍有天賦，能察覺到葉片與土壤中，殘留着一極其晦的寒穢氣，故敢妄下斷言。”

他沒有玉空間和幻型蟲的存在，用“黑風礦見過”來解釋，合合理，也不會暴自己的底牌。

“黑煞教的穢之氣？”青木先生的臉瞬間沉了下來，眉頭擰得更。他猛地轉過，再次蹲下，指尖凝聚起一純的木系靈力，小心翼翼地探玉髓蘭的系之中。

這一次，他不再是只關注靈植的生機損耗，而是專門去捕捉凌風所說的“穢之氣”。

片刻之後，青木先生的猛地一震，猛地收回手，臉變得極其難看，裡咬牙切齒地罵道：“混賬！真是混賬東西！果然有！一極其細微的寒穢氣，藏在系最深，跟地氣纏在一起，蔽得簡直天無！老夫居然現在才發現！”

他活了一百多年，守了百草園一輩子，這裡就是他的命子。現在有人居然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，用黑煞教的穢之氣污染他的靈植，這簡直是在挖他的祖墳！

凌風看着他暴怒的模樣，適時開口，繼續道：“先生，晚輩還敢斷言，這株玉髓蘭，絕不是唯一被污染的靈植。”

青木先生猛地回頭看向他，眼神銳利：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
“這種穢之氣，並非直接潑灑在靈植上，而是順着地脈與灌溉的靈泉，緩慢滲擴散的。”凌風走到田壟邊，蹲下，指尖輕輕拂過腳下的土壤，“玉髓蘭對穢之氣最為敏，所以最先出現癥狀。其他對地氣變化不那麼敏的靈植，哪怕已經被污染，短時間也不會顯異常，只會慢慢損耗本源生機，等發現的時候，早就已經無藥可救了。”

他頓了頓，目掃過整片葯田，最終落在了那幾株地心火蓮上，語氣凝重：“尤其是先生這幾株即將的地心火蓮，還有那幾叢九曲還魂草。晚輩懷疑，它們的系深，恐怕也已經被這穢之氣侵了。”

“什麼？！”青木先生臉大變，再也顧不上生氣，轉就朝着地心火蓮的方向快步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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