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他就直奔第一個目標——奉天第三紡織廠。

吉普車在銹跡斑斑的巨大鐵門前停下。

門衛室里只有一個打瞌睡的老大爺，看到國防工業部的介紹信時，一個激靈從椅子上彈了起來，手忙腳地拉開了沉重的大門。

一破敗、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
廠區里，半人高的荒草在寒風中搖曳，發出“沙沙”的聲響，像是在訴說著這裡的孤寂。

廠房的牆皮大片落，出裡面被風雨侵蝕的紅磚，許多窗戶的玻璃都碎了，留下一個個黑的窟窿。

王志誠推開一間主車間的大門。

“嘎吱——”

一濃重的灰塵與凝固機油混合的霉味，嗆得人幾作嘔。

巨大的車間，上百台紡織機如同沉默的鋼鐵巨，靜靜地趴在原地，上矇著厚厚的灰塵，掛滿了蛛網。

幾縷從屋頂的破里下，形一道道柱，無數塵埃在柱中上下翻飛，宛如另一個沉寂的世界。

陪同的紡織廠留守幹部滿臉尷尬，着手說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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