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，瓊州灣的季風轉向東北，正是遠航的好時節。

甘寧的“靖海號”在晨霧中緩緩港時，碼頭上已滿了人。這不是尋常的商船返航——船多了幾修補的痕迹，甲板上有燒灼的焦黑，但桅杆上那面“漢”字錦帆，卻比離港時更加張揚驕傲。

“興霸！”呂布親自在碼頭迎接，看着甘寧一躍而下，兩人用力擁抱。

“將軍！”甘寧古銅的臉上滿是風霜，眼中卻燃燒着前所未有的芒，“幸不辱命！”

他轉指向船艙，水手們正抬下一個又一個木箱。箱蓋打開，在晨中白得晃眼——那是整齊碼放的白銀錠，每一塊都鑄有“漢津監製”的銘文。

“第一批品銀，十萬兩！”甘寧聲音洪亮，“倭島石見銀礦，礦脈之富，超乎想象！臣已建起冶鍊作坊三座，每月可出銀八萬兩。還有這個——”

他又讓人抬上一個藤筐，裡面是暗紅的塊狀。

“銅礦？”呂布撿起一塊細看。

“對！在銀礦下層發現的伴生銅礦，質地極純。”甘寧興道，“當地土人不會冶鍊，咱們的工匠一到，就地建爐。現在每月能出銅料五萬斤！”

碼頭上發出歡呼聲。銀和銅，這正是朝廷最急需的。

但呂布注意到甘寧眼中的，以及他後那些船員臉上的疲憊——這不是尋常航行的疲憊，而是經歷過生死搏殺的痕迹。

“遇到麻煩了？”他低聲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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