瓊州灣的晨霧中帶着咸的寒意。

何蓮將一疊賬冊輕輕放在書桌上，看着伏案沉思的呂布——這位南海郡公近幾個月眉頭鮮有舒展，鬢角竟添了几霜白。

“奉先，銅料又不夠了。”的聲音里着擔憂，“鑄幣分局這個月只完六配額，來的催文，已是第三封。”

呂布了眉心，面前攤開的《新幣流通紀要》上，硃筆批註目驚心：

徐州報：新銅幣流通量不足，市面仍有三易用舊錢或實。

揚州報：商賈囤積銅幣，市集小額易阻。

荊州報：百姓以新幣兌鹽者眾，三倉已告罄，恐引發民疑。

最棘手的是，連南海自己的工坊區也開始影響——銅料短缺，鐵工坊減產三，船廠的銅釘供應時斷時續。

“不是銅料不夠，”呂布放下筆，聲音沙啞，“是需求太大。新幣信用好，百姓願藏，商賈願囤。按現在的流通速度，朝廷每年需鑄新幣兩億枚，這需要……六百萬斤銅。”

何蓮倒吸一口涼氣。大漢鼎盛時年鑄錢不過五百萬枚，如今需求翻了四十倍。

“還有銀。”呂布翻開另一本冊子，“銀幣鑄造更糟。中原銀礦稀缺，咱們南海的金沙雖能煉出些銀，但量太。沒有足夠的銀幣，金幣和銅幣之間就缺過渡，大額易只能扛着銅錢——一緡千錢重六斤，哪個商人得了？”

窗外傳來船廠的號子聲，那是新下水的“鎮海級”戰艦正在試帆。這艘船設計載重八百料，是遠洋艦隊的主力，可若連銅釘都湊不齊，如何遠航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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