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彰急道：“父親！呂布是認真的！他待荀彧先生以禮，已說荀先生歸順朝廷。魯肅、龐統也已降。他還說……說父親若肯罷兵，他保父親一世平安，曹氏族人皆可保全。”

“保全？”曹冷笑，“像劉琮那樣，在做個安樂侯？每日戰戰兢兢，看人臉度日？”

諸葛亮輕搖羽扇：“主公，呂布此議……或許是真。”

“孔明也信他？”

“非是信他，是信大勢。”諸葛亮嘆道，“今呂布據中原，定江南，擁兵三十萬。我軍不足一萬，困守州荒蠻之地。縱有山川之險，能守幾時？且州士燮舊部未必真心歸附，日久必生變。”

徐庶接道：“呂布若真想趕盡殺絕，此刻大軍已至城下。他既派二位公子歸來傳話，顯是留有餘地。”

夏侯惇怒道：“難道要主公向那三姓家奴低頭？”

“不是低頭，是存續。”諸葛亮看向曹，“主公，存人失地，人地皆存；存地失人，人地皆失。今之勢，已不可為。若能保全曹氏脈，退往趾以南，待中原有變，未嘗沒有重返之日。”

曹沉默。他走到城牆邊，着北方。

曾幾何時，他坐擁兗州，率天下諸侯討呂，何等風。如今卻困守這南蠻之地，兵不過萬，將不過十。

呂布的話在耳邊迴響：“天子一統是大勢……”

大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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