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！保護二公子走！”審配嘶吼，分出一半親衛斷後，自己護着失魂落魄的袁尚，拋棄了裝載細和眷的馬車，只帶數銳，拐一條小路，沒黎明前的黑暗。斷後的親衛與追兵猛烈撞在一起，刀影，很快被淹沒。

袁紹的，連同那輛華貴的馬車，被棄在道旁，很快被追兵控制。稱雄河北數十年的袁氏家主，最終落得如此凄慘倉皇的結局。

西城曹宅。

天微明，但宅院外依舊被一種繃的寂靜籠罩。牆頭，夏侯惇、曹仁親自巡視，甲士引弓待發，目警惕地注視着外面街道上來回逡巡、隊形嚴整的龍驤營士兵。這些士兵並不靠近，只是牢牢封鎖了所有通道，偶爾有軍模樣的人騎馬經過，遠遠打量宅院，低聲談幾句，便又離去。

院書房，燈火未熄。曹端坐，面前攤着鄴城草圖，上面多了些新的炭筆標記。荀彧、許褚在側，夏侯淵則剛剛帶回最新消息。

“主公，城外龍驤營旗幟鮮明，兵力恐不下兩萬，皆是百戰銳。城後直取州牧府、武庫、城門要地，行迅捷，號令嚴明。袁紹、審配、袁尚等已棄城而逃，方向似是南門，有追兵前往。”夏侯淵語速很快，“袁譚府邸亦被圍困，但未遭攻擊。他……似乎在觀。”

“兩萬銳……直取中樞……”曹手指敲擊着桌面，“呂布果然將最鋒利的刀，藏在了最意想不到的地方。河、并州皆是佯，真正致命一擊，來自東北滏水之。好算計。”

他看向荀彧：“文若，以你之見，呂布下一步會如何置我等？還有這鄴城？”

荀彧沉：“呂布既已破城，首要乃是徹底肅清反抗，控制全城，追剿袁氏餘孽。待局面初穩，便是清點府庫、安大族、宣示朝廷威德之時。至於主公……呂布對主公忌憚極深，必得之而後快。然其圍而不攻，顯是不願付出太大代價，亦或……在等待什麼。”

“等待什麼？”曹眼中幽閃，“等待我主開門乞降？還是等待……更好的時機，比如，我做出選擇？或是……與那袁譚，一併置？”

他站起，走到窗邊，向微微發白的天際：“呂布不會殺我，至不會立刻殺。我曹孟德，活着比死了對他更有用。活着，他可以彰顯朝廷‘寬宏’，可以招攬我舊部人心，可以……拷問出他想要的東西。甚至，可以拿我來制衡其他人，比如……那位剛剛失去了父親和基業、又被困在府中的袁顯思。”

“主公是說，呂布可能利用主公，來招降或對付袁譚？”夏侯淵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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