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公有何吩咐？”

“去……去西城曹宅，問問……曹病如何了。”袁紹說完，又覺得不妥，補充道，“讓醫隨行，仔細診看，回來詳細稟報。還有，守衛曹宅的將領是誰？讓他也來見我。”

他需要確認，需要掌控。在這個外困的時刻，任何一點不確定，都可能演變致命的危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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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城曹宅，書房。

曹並未“卧病在床”，反而冠整齊，正在油燈下與荀彧對坐，兩人面前的案几上，攤開着一張鄴城略的街巷草圖，上面用炭筆做了些只有他們自己能懂的標記。

“袁本初今夜，怕是難以安枕了。”曹的聲音低沉而平靜，指尖在草圖上代表州牧府的位置點了點，“外有呂布鼓噪，有傾軋未平，其心神已。此刻他派人來‘探病’，與其說是關心，不如說是……不安。”

荀彧點頭：“恰如主公所料。外部力驟增，反倒讓我等這邊，暫時了他視線中的‘次要’問題。然這‘次要’之下，暗流從未止息。許攸雖倒，其黨羽餘孽猶在，袁尚一系豈會甘心？袁譚怨氣積蓄，張合等務實將領對現狀不滿……鄴城看似因外患而暫聚，實則裂痕更深了。”

“呂布要的就是這個效果。”曹目銳利，“他大張旗鼓於河，猛攻武安於西線，看似全面施，實則仍是‘驅虎吞狼，坐收漁利’的老套路。只不過，這次他驅趕的，是整個冀州的焦慮，而想要吞掉的……是這鄴城，乃至整個河北。”

他頓了頓，手指移到草圖東北方向，那裡是城牆之外：“文若，你說，呂布的殺招，真的只在河與并州嗎？”

荀彧目微凝：“主公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虛則實之，實則虛之。”曹緩緩道，“呂布用兵，愈發詭詐。如此大張旗鼓，倒像是……在掩蓋什麼真正致命的行。若我是他，既有心一舉定河北，必不會將勝負全然寄託於正面強攻或并州偏師。當有一支奇兵，於暗，伺機直搗腹心。”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草圖外圍畫著圈，“只是這支奇兵，會在何？河？并州？還是……更意想不到的方向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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