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牢關，那山呼海嘯般的“萬勝”之聲，如同溫暖的水，包裹着從地獄歸來的戰神。然而，這聲音傳呂布耳中，卻顯得遙遠而模糊。他伏在火焰駒的脖頸上，每一次呼吸都牽扯着五臟六腑針扎般的劇痛，視線里一片紅與昏暗織。玄甲破碎，鮮仍在緩緩滲出，將他與戰馬黏連在一起。

“太傅！”郝萌、曹等將慌忙迎上，看到呂布這般模樣，無不駭然變，想要上前攙扶。

“別我……”呂布的聲音嘶啞微弱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。他艱難地抬起頭，臉上污與汗水混雜，唯有一雙眼睛，依舊燃燒着不屈的火焰，銳利得驚人。“聽令……”

眾將肅然，屏息凝神。

“敵軍……膽已破，將……皆傷……”呂布每說幾個字，都要息片刻，但他強行支撐着，不讓自己昏厥，“此乃……天賜良機……不可……錯過……”

他目掃過眾將，最終落在狀態相對完好的曹和郝萌上。“點齊……兩萬龍驤騎……立刻……出發……”

“太傅！您的傷……”曹急道。

“閉！”呂布低吼一聲，角又溢出一縷鮮，“聽令！騎兵……分為二十隊！每隊千人……目標……聯軍大營！記住……不要理會……那些雜兵！給老子……直奔他們的中軍大帳！盯着那些諸侯……盯着他們的謀士……盯着那些傷的將領！”

他眼中閃過狠厲至極的凶，一字一頓地強調：“見到諸侯……格殺勿論！不要俘虜！見到謀士……殺！見到傷的敵將……趁他病，要他命！能補刀……絕不留活口！我要讓這十九路諸侯……今日之後……煙消雲散！”

“諾！”曹、郝萌等將到呂布話語中那滔天的殺意與決絕，再無猶豫，轟然應諾。

“還有……通知……張遼……”呂布氣息越發微弱，“讓他……配合行……斬首……”

命令下達，呂布再也支撐不住，眼前徹底一黑，昏死過去，被親衛小心翼翼地抬下救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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