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架戰機俯衝下來，機翼下的機槍噴出火舌，子彈打在坦克裝甲上，濺起一串火星，車長立刻回艙里，關上了蓋子，加大力度繼續往前開。

可下一架戰機扔下來的不是炸彈，是燃燒彈。橘紅的火焰在坦克周圍炸開，黏稠的燃燒劑粘在裝甲上，順着隙往裡滲，像岩漿一樣往下淌。

艙蓋被烤得發燙，車長手去，燙得了回來。車裡的溫度急劇升高，空氣變得又熱又悶，嗆得人不上氣。

“開艙門！開艙門！”車長拍打着駕駛員的後背。駕駛員拉手柄，艙蓋彈開一條，火焰順着隙鑽了進來，在他的手背上，皮燒焦的氣味立刻瀰漫開來。他慘一聲，鬆開了手柄，艙蓋又合上了。

“出不去了！出不去了！”駕駛員的聲音裡帶着哭腔。

車長一腳踹開艙蓋，火焰從開口噴涌而出，他整個人被火裹住，從車裡爬了出來，滾到地上，在泥土裡翻滾。翻了兩圈，徹底不了。

駕駛員跟在他後面往外爬，半個子剛探出來，一枚彈片飛來，削掉了他的半邊腦袋。他掛在艙口，上半耷拉在外面，順着車往下淌，滴在滾燙的裝甲上，吱吱地響，冒起一陣白煙。

後面的坦克繞開這輛燃燒的殘骸，繼續往前開，可沒開出多遠，又被下一枚燃燒彈罩住了。無線電里一鍋粥，各個車組互相喊，誰也聽不清誰在說什麼。

“我被擊中了！我被擊中了！”

“別停！往前開！往前開！八嘎！”

“前面堵住了！過不去！媽媽！救我！”

“棄車！棄車！天照大神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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