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繼志看着顧修遠的話，愈發覺得駭然，軍座真乃神人也！他的手指在隨縣、棗、大洪山、桐柏山之間來回划，像是在丈量什麼。

最後他收回手，轉過，看着顧修遠：“軍座，那咱們還有多時間？”

“岡村寧次打完南昌，部隊要休整，但他們此次戰役傷亡不大，我預計則一個月，多則兩個月。”他抬起頭，看着孫繼志，“也就是說，咱們最多還有兩個月。”

“所以，時間不多了。告訴周衛國，下次上戰場就是他們坦克團亮相的時候，不要給老子丟臉。二十五輛坦克，他得給我開出去二十五輛，開回來多輛我不管，但得給我開出去，把鬼子的陣地給我碾一遍。”

孫繼志點點頭，轉往外走。走到門口，他停下來，回頭說了一句：“軍座，我去盯訓練。”

顧修遠擺擺手，示意他快去。

窗外，天邊那亮已經徹底散去了，雲層得更低，像是又要下雨。千里之外的南昌城下，日軍在渡過修水後，攻勢如決堤之水，一發不可收拾。

三月二十二日清晨，戰車集團的指揮石井廣吉下達了南下命令。一百多輛坦克排三路縱隊，沿着公路轟隆隆地往南開，履帶碾碎了路面，碾碎了路邊的樹苗，碾碎了所有擋在前面的東西。

步兵被甩在後面，跑得氣吁吁也跟不上。石井不管這些，他的任務就是快，快到來不及反應，快到追不上，快到什麼都擋不住。

先頭部隊在中午時分抵達奉新。潦河大橋還在，守橋的一個連還沒來得及炸橋，坦克就沖了過來。機槍掃過，守橋的士兵倒了一地。

日軍佔領大橋，切斷了南潯路。消息傳到第79軍指揮部的時候，夏楚中站在地圖前，一不。

他的手指點在自己陣地的位置上，又移到奉新，又移到日軍坦克的箭頭。前面是坦克，後面是追兵，再不撤，全軍都得搭進去。他咬着牙，下達了撤退命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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