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…大力…這…這到底是…”他語無倫次，向正警惕地觀察着外面況、同時快速檢查腰間一個不起眼小包的周大力。

此刻的周大力，臉上沾着煤灰，但眼神卻冷靜銳利得嚇人，作乾脆利落，完全不是平日里那個憨厚中帶着點油的司爐工“嘎子”。

他快速從包里掏出一個小小的遠鏡和一塊懷錶大小的東西，一邊觀察，一邊低聲對着邊一個同樣跳下來的“工友”說著什麼，用的是朱列車長完全聽不懂的詞語。

朱列車長看着這個彷彿瞬間變了個人似的年輕人，再聯想到之前他有意無意拖延發車、以及剛才第一時間招呼大家避險的舉，一個讓他心臟狂跳的念頭浮了上來。

他哆嗦着，想說些什麼，卻又不敢。眼中充滿了震驚、後怕，以及一……難以言喻的瞭然。

大力似乎到了他的目，轉過頭，對着朱列車長出了一個笑容，低聲道：“朱大叔，別怕，待在這裡別，等會兒不管發生什麼，都別出來。” 說完，他又將注意力投向了外面更加激烈的戰場。

“為什麼會這樣？！怎麼會這樣？！”

着眼前這恍若阿鼻地獄般的恐怖景，山英太郎神一片獃滯，彷彿靈魂都被離了。

自從七七事變以來，他率領着這支重炮旅團，從華北打到華中，大小戰役數十次。

從來都是他用手中那威力無窮的重炮，將支那軍的陣地、城池、乃至抵抗意志轟齏，何曾有過像今天這樣，連敵人的面都沒見到，自己的部隊就在這小小的車站裡，被燒得如此凄慘，哀鴻遍野！

他震驚了，更到一種被徹底辱和踐踏的憤怒！

其實，此刻他最應該做的理智決定，是立刻下令那些尚未被大火波及、或者火勢尚可控制的列車，不顧一切地開起來，離開這個燃燒的死亡陷阱，離車站越遠越好，保存寶貴的重炮和人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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