炎兒,給司馬家積點兒德吧_第101章 建康王氣收(1)
泰始十年的春天,似乎來得比往年更早一些。建康城外的柳樹已出綠的新芽,田野間的野花也星星點點地綻放,若不是那黑的軍隊和肅殺的氣氛,這本該是一派江南春和的景象。
王濬的樓船艦隊,如同浮的山巒,靜靜地泊在長江之上,巨大的船投下的影,幾乎籠罩了建康城西面的江岸。船上林立的旌旗在江風中獵獵作響,甲板上兵甲鮮明的士卒肅然而立,無聲地散發著令人窒息的迫。
北岸,杜預的陸軍大營連綿數十里,營壘森嚴,刁斗傳警。一隊隊銳的騎兵和步兵在營外巡弋,刀槍映着春日的芒,閃爍着一片冰冷的金屬澤。
東南方向,由海龍軍副將唐彬指揮的登陸部隊,也已構築起堅固的陣地,切斷了建康與三吳地區的陸路聯繫。
三面合圍,水陸鎖城。建康,這座昔日東吳的心臟,如今已了一座孤島,一座被二十萬晉朝雄師鐵桶般圍住的孤城。
城頭上,稀稀拉拉的吳軍守卒面如土,着城外那無邊無際的敵軍陣營和江中那如同怪般的樓船,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絕。什麼“長江天險”,什麼“王氣所在”,在絕對的實力面前,都了可笑的自欺欺人。城,更是象紛呈。糧草匱乏的消息不脛而走,價飛漲,人心惶惶。一些勛貴僚早已暗中收拾細,尋找門路,只待城破或投降時能保住家命。民間更是怨聲載道,對孫皓的暴政積累多年的不滿,在此刻徹底發,若非城外大軍圍困,恐怕早已先起。
皇宮之,更是一片愁雲慘霧。往昔的竹管弦之聲早已斷絕,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靜和宮人抑的哭泣聲。
吳主孫皓,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暴君,此刻獨自坐在空曠而冰冷的大殿龍椅上。他衫不整,髮髻散,雙眼布滿了,往日那種乖張暴戾的氣焰消失得無影無蹤,只剩下被空靈魂般的麻木和深骨髓的恐懼。
他嘗試過抵抗。他下令焚燒宮室,想要玉石俱焚;他迫將士出城決戰,做困之鬥。但命令下去,卻如同石沉大海。焚燒宮室的火頭剛起,就被惶恐的宮人和部分尚有理智的將領撲滅。而出城決戰的命令,更是無人聽從——將領們清楚,出去就是送死,而且會死得毫無價值。
眾叛親離,莫過於此。
殿外傳來一陣急促而雜的腳步聲,以丞相張悌、將軍沈瑩、諸葛靚等為首的數十名文武大臣,未經通傳便湧了大殿。他們個個面凝重,甚至帶着一決絕。
“陛下!”張悌率先跪倒在地,聲音沙啞而悲愴,“事已至此,勢不可為矣!晉軍三路合圍,兵鋒正盛,我軍糧盡援絕,士氣全無。若再遲疑,恐……恐城中生變,屆時玉石俱焚,悔之晚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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