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個字，都輕描淡寫。每一個字，都重如泰山。

母親的安危，舅父的前程，他最在乎的兩個人，都在對方的掌控之下。

這已經不是威脅，而是陳述一個事實。

周不疑覺自己的尊嚴，自己的一切，正在這輕描淡寫的話語中被寸寸碾碎，化為齏。

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但抖的聲音卻出賣了他心的驚濤駭浪。

“你……究竟想做什麼？”

他終於問出了這句話，這句代表着徹底認輸的話。

董冀的臉上，終於出了一滿意的微笑。他轉過，向牢門走去。

“我想做什麼，你很快就會知道。”他的聲音從前方傳來，帶着一不容置喙的威嚴，“我給你一天的時間考慮，是選擇讓你所有的謀划都變一場鏡花水月的笑話，還是選擇一個能讓你周氏一族在長安繼續存續下去的機會。”

話音剛落，他已走到門外。

“哐當——”

沉重的鐵門被猛地關上，落鎖的聲音在死寂的囚室中回，震得周不疑耳嗡嗡作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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