廳堂外，沉悶的撞擊聲準時響起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是敲在所有人心頭的喪鐘。

那不是普通的家法，而是裹着布的木板子，每一擊都帶起皮破開的悶響，間或夾雜着管事董三被死死抑住的痛哼。

聲音穿門窗，鑽每一個角落，讓這本就抑的廳堂更添了幾分腥氣。

綠漪端着新沏的熱茶，小心翼翼地走進來。

的手抖得厲害，指尖因用力而發白，滾燙的茶水濺出幾滴，落在手背上，卻彷彿毫無知覺。

不敢看上首那兩位主子，只能死死盯着自己腳下的路。

這屋裡的寂靜，比外面那持續不斷的責打聲更可怕。

董玉與董俷，一坐一立，明明是親兄弟，此刻卻像兩頭對峙的凶，沉默地積蓄着足以撕裂一切的力量。

“董三挑撥是非，搬弄口舌，該打。”董玉終於開口，聲音平靜得沒有一波瀾，彷彿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。

他端起茶杯，輕輕吹了吹浮沫，“但阿弟，你可知，這世上有些話，比刀子更利，比毒藥更烈。一旦說出口，便再無回頭路。”

董俷的心猛地一沉，他握的雙拳指節已然泛白。

他知道，真正的審判現在才開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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