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位上是一位穿錦緞長袍、面白無須、眼神明中帶着幾分市儈氣的中年修士，正是“寶齋”在此地的掌柜，人稱賈掌柜。

客位上，則是一位披深藍斗篷、兜帽低垂、完全看不清面容的神秘人。此人氣息斂至極，坐在那裡彷彿與影融為一，只有偶爾從兜帽隙中泄出的、如同深海般冰冷沉靜的目，顯示出其不凡。

“尊客請看，這便是上次提及的那‘北溟真水’，貨真價實，乃癸水本源凝聚之粹，於修行水屬功法、煉製高階水系法寶、乃至溫養神魂，皆有奇效。”賈掌柜笑容可掬地介紹着，眼神卻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對方。這位神秘客是三天前突然找上門，指名要談這筆生意，對癸水之表現出志在必得的姿態，且出價之高，遠超之前所有試探者。

神秘客並未手玉盒，只是微微頷首，兜帽下傳來一個略顯沙啞、分辨不出男老的平淡聲音：“尚可。量，太了。”

賈掌柜笑容不變：“尊客明鑒，此等天地奇珍，本就難得。鄙齋也是機緣巧合，才得了這麼些許。若是尊客有意更多……”他故意拖長了語調。

“開價。”神秘客言簡意賅。

賈掌柜眼中一閃，出三手指：“三倍於上次拍賣的價。而且……需要尊客答應一個小小條件。”

“說。”

“三日後的‘海市蜃樓’拍賣會，軸之，需要尊客……幫忙抬一抬價。”賈掌柜低聲音，“當然，絕不會讓尊客真箇破費，只是做個姿態，事後自有厚報。此外，鄙齋東家對尊客頗為好奇，若尊客能一二這‘真水’的用途，或是對‘北溟之眼’的其他事興趣，或許……我們能有更長遠的合作。”

這番話試探意味十足。既想利用對方財力，又想套取其背景和真實目的。

神秘客沉默了片刻，那深海般的目似乎穿兜帽，在賈掌柜上停留了一瞬。賈掌柜莫名到一寒意，彷彿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掃過。

“價錢，可以。”神秘客終於開口，聲音依舊平淡，“抬價之事，舉手之勞。至於用途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我需要它，去一個地方，驗證一些……古老的記載。若貴齋真有門路，或許下次，我們可以談談‘玄武蛻’或者‘歸墟陣圖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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