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那道踉蹌卻堅定的影，在晨曦微中出現在地火工坊口時，整個工坊彷彿被按下了靜止鍵。

周明！

他回來了！

衫襤褸，渾布滿乾涸的跡和污垢，左臂不自然地垂着，臉上更是多了一道從額頭划至下頜的猙獰傷口，皮外翻，深可見骨。但他還活着！那雙總是冷靜分析的眼睛，此刻雖然布滿，卻燃燒着一種劫後餘生的火焰，更深，是難以言喻的沉重。

“周明！”王鐵柱第一個沖了上去，想給他一個擁抱，卻又怕到他的傷口，雙手僵在半空，虎目含淚。

“明哥！”李思邈、孫小梅等人也圍了上來，聲音哽咽。

劉威撥開人群，走到周明面前，看着他這副慘狀，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，千言萬語只化作一句：“回來就好。”

周明扯角，想出一個笑容，卻牽了臉上的傷口，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。他目掃過眾人，最後落在劉威上，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：“幸不辱命……擋住了。張猛他……”

提到張猛，他眼神一暗，搖了搖頭，沒有再說下去。

“我們知道了。”劉威沉痛地點點頭，拍了拍他完好的右肩，“先治傷，其他事稍後再說。”

眾人七手八腳地將周明抬進工坊最好的休息室（原本是劉威的房間）。李思邈拿出最好的金瘡葯和生散，孫小梅打來清水，小心翼翼地為他清理傷口。

理傷口的過程無疑是痛苦的，但周明是咬着牙，一聲未吭。他的目始終銳利，似乎有更重要的事要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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