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！側門快守不住了！”一名老卒嘶吼着，上已經中了數刀，卻依舊死死地擋在門口。

洪承疇看着糧倉里堆積如山的糧食，又看了看邊浴戰的弟兄，突然眼睛一亮：“孫傳庭，你還記得當年在榆林衛，我們用火攻退敵的法子嗎？”

孫傳庭一愣，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，臉上出一抹決絕的笑容：“當然記得！只是這次，怕是要把這糧倉也燒了！”

“糧食沒了可以再征，但若讓高傑把糧搶走，大明的半壁江山就真的完了！”洪承疇說著，從懷裡掏出火摺子，“你帶弟兄們從側門突圍，去城外的破廟匯合傷員，我來點火！”

“不行！要燒一起燒！”孫傳庭一把抓住他的手，“當年你能救我，今日我也能陪你！”

高傑看着兩人在那裡低語，不耐煩地揮了揮手：“別跟他們廢話！全都殺了！”

敵軍蜂擁而上，洪承疇和孫傳庭對視一眼，同時沖向了糧倉。洪承疇將火摺子扔向堆積的乾草，火苗瞬間竄了起來，藉著風勢，很快就蔓延到了糧食堆上。濃煙滾滾，嗆得人睜不開眼睛。

“快走！”洪承疇拉着孫傳庭，趁着混，朝着側門衝去。老卒們也跟其後，殺出了一條路。高傑看着燃燒的糧倉，氣得暴跳如雷，卻也不敢貿然追進去，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他們逃遠。

兩人帶着倖存的老卒衝出涇城時，後的糧倉已經了一片火海，火映紅了半邊天。孫傳庭靠在一棵樹上，肩上的傷口疼得他幾乎暈厥，卻還是忍不住回頭去，眼裡滿是心疼。

“別心疼糧食。”洪承疇的手掌落在孫傳庭肩上時，帶着箭傷未愈的意，聲音沙啞得像被炭火燎過，“糧食燒了，能從賊窩裡搶回來；人沒了，大明的基就真斷了。”他指尖劃過孫傳庭染的棉甲，那裡的傷口還在滲，“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沒柴燒——先去見弟兄們。”

孫傳庭結滾了滾，扶着旁的枯樹站起。寒風卷着火星的灰燼撲在臉上，燙得人鼻尖發酸，他着後涇城裡衝天的火，那片火海曾是大明西北最重要的糧庫，此刻卻像燒在他的五臟六腑里。可當洪承疇轉時，他還是握了腰間的長槍，踉蹌着跟了上去——傷口扯得生疼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，腳步卻比來時沉實了幾分。

雪地里的腳印歪歪扭扭，有的沾着，有的混着灰。兩人沒再說話，只有風穿過林梢的呼嘯聲，還有遠約傳來的咳嗽聲，像一細弦，牽着他們往破廟的方向趕。越往前走，咳嗽聲越清晰，還夾雜着低低的，孫傳庭的心揪得越來越，腳下的速度也不自覺地快了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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