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沒有通敵！”聽到“通敵”二字，袁崇煥像是被踩了尾的獅子，猛地從地上掙扎着站起，上的鐵鏈被抖得“嘩啦啦”作響，他踉蹌着往前沖了兩步，想要撲到公案前辯解。

兩側衙役早已得了吩咐，見狀立刻上前，一水火狠狠砸在袁崇煥的前，另一則掃向他膝蓋後的彎——“嘭！”的一聲悶響，袁崇煥雙一，重重跪倒在地，膝蓋磕在青磚上，疼得他眼前發黑。兩名衙役順勢上前，水火叉架在他肩上，牢牢將他按在地上，任他如何掙扎都彈不得。

“噗——”一口鮮從袁崇煥口中噴出，染紅了前的青磚，他趴在地上，氣息微弱，卻仍不甘心地喃喃辯解：“我沒有通敵……我袁崇煥一生抗金，怎會通敵……”

溫仁看着他狼狽的模樣，眼中沒有半分憐憫，聲音冰冷如鐵：“沒有通敵？那你為何要‘市米資盜’，給後金販賣糧食？為何要擅斬文龍，斷我朝牽制後金的東路兵力？為何要縱容後金騎兵長驅直，近京城卻按兵不？為何要私攜喇嘛宮，還堅請讓後金使者城？袁大人，你若未通敵，莫非是想借後金之勢，宮謀反不！”

這一連串的質問，字字誅心，每一句都中了袁崇煥的要害。他趴在地上，聽着溫仁的話，只覺得心頭髮冷——這些罪名，有的是捕風捉影，有的是事出有因，卻被溫仁刻意串聯起來，編織一張“通敵”的大網，顯然是要置他於死地！

就在袁崇煥絕之際，堂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伴隨着尖利的唱喏：“東廠廠督曹公公到——！”

聲音未落，曹化淳已着綉着蟒紋的東廠總管袍服，帶着三百名手持長刀的番子步大堂。他剛接到陛下口諭，要確保袁崇煥命無憂，深知大理寺可當庭判死罪，不敢有半分耽擱，立刻調集人手包圍了大理寺——若真與衙役起了衝突，他今日便是平了大理寺，也要保住袁崇煥。

曹化淳目掃過堂，一眼便看到了趴在地上、滿污的袁崇煥，臉瞬間沉了下來，語氣帶着幾分寒意：“幾位大人好大的威風啊——這是要對袁督師大刑供，直接定了他的死罪不？”

大理寺卿本已起，想要上前向曹化淳行禮，可對上溫仁遞來的眼神，又怯怯地退了回去，垂着頭不敢吭聲。

溫仁站起，對着曹化淳拱手，語氣卻帶着幾分疏離：“曹公公大駕臨，有失遠迎。陛下命我等審理袁崇煥一案，不知公公此來，所為何事？”他素來輕視宦，即便曹化淳是陛下親信，也不願多假以辭——更何況魏黨倒台後，文集團對宦更是多有提防，他自恃文人清流，自然不願與曹化淳為伍。

“曹公公救我！”袁崇煥聽到曹化淳的聲音，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救命稻草，用盡全力氣喊道，“我沒有通敵……求公公為我向陛下辯白……”他此刻已顧不上尊嚴，只知道若不藉助東廠的力量，自己今日怕是真要喪命在大理寺的刑訊之下。

他卻不知，溫仁雖想置他於死地，卻絕不會讓他死在大堂之上——溫仁極惜自己的羽，若落下“刑訊供致死朝廷命”的名聲，定會被政敵攻訐。方才故意激怒袁崇煥，不過是為了報當年袁崇煥輕視文、獨斷專行的舊仇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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