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風邊境的沙粒還沾着晨，北瀚騎兵的馬蹄聲就踏碎了寧靜 —— 三十多個騎兵舉着彎刀在防線外盤旋，時不時支火箭，燒得沙棘叢 “噼啪” 作響，黑煙裹着焦味飄向部落，像在挑釁。

娜仁握着青銅短刀站在防線最前，後是連夜築起的 “沙棘活牆”—— 半人高的沙棘枝捆捆，枝椏上的尖刺泛着冷，牆後還埋了層尖木刺，再往前是灌了駝的淺，昨夜的低溫讓駝結了冰，冰面泛着。“別衝，等他們衝過來再手！” 回頭叮囑後的勇士，聲音穩得像腳下的凍土。

北瀚騎兵見挑釁沒用，終於有五個膽大的催馬衝鋒，馬蹄剛踏上冰就打，前一跪，騎兵從馬背上摔下來，正好摔進尖木刺的範圍，疼得慘連連。“就是現在！” 娜仁一揮刀，圖帶着十個勇士衝出去，骨刀砍向馬，沒傷的騎兵嚇得趕勒馬後退，連摔在地上的同伴都顧不上救。

“別追！” 娜仁喊住圖，着遠退去的騎兵，眉頭皺，“可汗這是在試探我們的防線，真正的進攻還在後面。” 老醫提着葯籃跑過來，籃子里裝着熬好的抗枯草：“首領，剛檢查了麥田，沒沾到毒孢子，可不多了，得再找些枯草來熬。”

話音剛落，遠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，不是北瀚騎兵的雜聲響，而是單騎疾馳的節奏 —— 是個穿錦衛服飾的人，懷裡揣着個明黃的信封，看到娜仁就滾下馬來：“娜仁首領！沈先生在嗎？李肅大人有京都急報，十萬火急！”

沈硯剛從麥田巡查回來，聽到消息立刻趕過來，拆開信封一看，臉瞬間沉了下來 —— 信紙是皇帝專用的暗紋紙，上面寫着：“三皇子借巡查糧庫之名，用贗品換走農桑璽，真品藏於京郊暗閣，其親信已赴西域，與盜秘者易狼頭印，另散布謠言稱先生私通北瀚，先生回京都設伏。”

“好個險的東西！” 趙虎氣得攥改良鐵鏟，剷頭 “哐當” 砸在石頭上，“二皇子倒了，他又跳出來，還想借刀殺人！” 青禾湊過來看着信紙，指尖點在 “暗閣” 二字上：“京郊暗閣是前朝留的，裡面全是機關，三皇子選在那藏璽，就是怕被人找到。”

蘇硯突然開口，手裡攥着那本畫滿古文字的筆記：“我跟你們去京都。” 他翻開筆記，指着其中一頁，“這上面的古文字和農桑璽的紋路相似，暗閣里肯定有古文字機關，我能看懂，說不定能幫你們找到璽的位置，還能…… 查我的世。” 他了脖子上的玉佩，眼神里藏着期待。

沈硯卻陷兩難：去京都，烈風邊境沒人指揮，可汗要是帶重兵來攻，防線撐不了多久；留在烈風，三皇子拿到狼頭印後，集齊兩鑰，枯世種的危機就更難控制。“沈先生，你去京都！” 娜仁突然拍板，青銅刀在地上，“我能守住邊境，你教的沙棘陣很管用，圖和勇士們都聽我的，老醫的抗枯草也能撐一陣，我們用沙棘烽火傳信，有事立刻聯繫！”

圖也跟着點頭，拍了拍脯：“俺們昨天又加固了防線，還挖了三個陷阱，就算可汗帶一萬騎兵來，也能拖到你們回來！” 沈硯看着娜仁堅定的眼神，又看了看周圍勇士們的表，終於點頭：“好！我、蘇硯、李肅帶二十個錦衛去京都，趙虎、鐵蛋留在烈風，幫娜仁訓練勇士、加固防線，青禾先跟我們去，幫蘇硯解讀古文字，找到農桑璽後再回來。”

出發前，青禾忙着準備資 —— 把抗枯草籽裝進十幾個小皮囊，每個皮囊上都標着 “遇毒撒”，又把剩餘的抗枯草裝進瓷瓶，分給每個人：“這能暫時制枯世種孢子，暗閣里說不定有殘留的毒，喝一口能保命。” 鐵蛋則跑回自己的氈房，扛出改良鐵鏟：“沈先生，俺把鏟改了，剷頭能撬鎖，鏟柄里還藏了把小刀，暗閣里有陷阱也不怕！”

沈硯接過鐵鏟，剛要叮囑幾句，就見遠有個穿錦袍的人騎着快馬，往西域黑沙城的方向跑 —— 那人腰間掛着個錦盒，正是三皇子府親信常帶的樣式，盒子里十有八九裝着給盜秘者的沙金，要去易狼頭印。“他要去跟鬼手匯合！” 沈硯心裡一沉，現在追已經來不及，只能加快去京都的速度：“先找農桑璽，再去黑沙城攔他們，絕不能讓三皇子拿到狼頭印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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