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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命篡位人_第76章 後羿猜忌再起,寒浞應對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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瑤台的夜總比王都更顯奢靡。西域進貢的夜珠懸在寢殿穹頂,將滿殿的綢帳幔染淡青,案上的黃金酒樽盛着葡萄釀,酒香混着嬪妃們上的香脂氣,在空氣中纏慵懶的網。後羿斜倚在鋪着白虎皮的榻上,左手摟着新晉的燕妃,右手把玩着一枚玉扳指,目卻時不時飄向站在殿角的寒浞 —— 那道玄司戎袍的影,近來總讓他夜裡睡不安穩。

自寒浞平定斟鄩氏、執掌三千步兵後,王都的風向變了。街頭巷尾都在傳 “寒司戎智勇雙全”,連宮中的侍、宮說話時,都不自覺地把 “寒司戎” 與 “大王” 的名字放在一起;議事會上,年輕軍們更是唯寒浞馬首是瞻,武羅、伯因的話漸漸沒了往日的分量。後羿雖知寒浞忠誠,卻架不住心底那 “權柄旁落” 的恐慌 —— 他年輕時靠武力奪下有窮氏江山,最忌旁人功高震主。

“寒浞,你過來。” 後羿揮了揮手,聲音帶着酒意的含糊,卻藏着一不易察覺的銳利。

寒浞快步上前,躬行禮:“臣在。” 他能聞到後羿上濃烈的酒氣,也能看到榻旁散落的空酒樽 —— 今夜的宴飲,後羿喝了比往常更多的酒,恐怕是藉著酒意,要問些平日不敢問的話。

後羿抬手讓燕妃退下,寢殿瞬間安靜下來,只剩夜珠折的冷。他盯着寒浞的眼睛,忽然笑道:“你如今手握三千步兵,又得百姓擁戴,連氏那樣的大商,都對你言聽計從…… 若有一日,你想取我而代之,我該如何?”

這話像一把冰錐,扎在殿的寂靜里。寒浞心中一凜,面上卻毫不顯慌 —— 他早料到後羿會有此一問,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。他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緩緩摘下腰間的 “裂土” 劍,雙手捧着劍鞘,單膝跪地,額頭抵在冰冷的玉階上:“大王此言,臣萬死不敢當。”

“臣本是伯明氏棄子,流浪無依,是大王給了臣立足之地,從角斗場的武士,到侍衛隊長,再到今日的司戎 —— 臣的一切,皆是大王所賜。” 寒浞的聲音沉穩,帶着幾分刻意的沙啞,似是因 “被誤解” 而痛心,“若大王對臣有半分疑慮,臣願即刻出三千步兵兵權,辭去司戎之職,只求留在大王邊,做一名普通侍衛,每日為大王守門護院,以表臣的忠心。”

後羿看着那柄 “裂土” 劍 —— 劍鞘上的山川紋路,還是他親手挑選的料子,如今被寒浞捧在手中,像捧着一顆毫無保留的心。他心中的猜忌漸漸鬆,又想起寒浞平定邊境、節省糧草的功勞,以及那日班師回朝時,百姓夾道歡呼的場景 —— 這樣的人,若真要反,何需等到今日?

“起來吧。” 後羿手,將寒浞扶起,又把 “裂土” 劍塞回他手中,語氣緩和了些,“我只是酒後胡言,你無需當真。” 他拍了拍寒浞的肩膀,笑容里卻仍有幾分勉強,“你是有窮氏的棟樑,好好執掌兵權,為我守護江山,別讓我失。”

“臣定不負大王所託!” 寒浞躬,餘卻瞥見後羿轉時,眼底一閃而過的疑慮 —— 那疑慮並未徹底消失,只是被 “忠心” 的表象暫時掩蓋了。

退出寢殿時,夜風迎面吹來,寒浞才發現手心已沁出冷汗。他握着 “裂土” 劍的劍柄,指腹挲着悉的皮纏繩,心中清楚:後羿的猜忌,就像埋在他權力路上的一顆雷,今日雖暫時避開,但若不儘快架空後羿的實權,這顆雷遲早會炸。

剛走到瑤台的迴廊,便見鍾離候在廊柱後,臉焦急。見寒浞出來,鍾離連忙上前,低聲音:“隊長,‘寒’查到,今日午後,武羅去了瑤台,跟大王說了‘步兵營地近來練頻繁,恐有異’的話,還提了‘寒司戎與玄妻娘娘走得近,需防後宮干政’—— 想必大王今夜的話,是被武羅挑唆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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