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霧過山隙滲進來時，寒浞已在石台上擺出了戈叔傳授的煉姿勢。他雙腳分開與肩同寬，膝蓋彎曲馬步，雙手結拳置於腰側 —— 這套曾讓他咬牙堅持一個時辰便渾酸痛的 “玄甲煉”，此刻竟如呼吸般輕鬆。

指尖剛到腰間的 “破陣” 刀鞘，他便覺一暖流從丹田湧向四肢。此前扎馬步時繃的大，此刻只微微發酸，像是裹着一層韌的力道，既能穩穩紮，又能隨時發。他試着加深屈膝幅度，膝蓋幾乎近地面，腰背卻依舊直如松，連呼吸都未半分 —— 這在半月前是絕無可能的，那時他若蹲得如此之低，不出片刻便會雙抖，連站都站不穩。

“是戰神意志在改造……” 寒浞心中明了。他緩緩抬手，將 “破陣” 刀出半截，青銅刀刃在晨中泛着冷芒。以往揮刀時需靠腰腹發力才能帶手臂，此刻卻只覺刀刃輕如鴻，手腕微微一沉，刀便帶着 “咻” 的破空聲劈下，準地砍在石台前一塊拳頭大的青石上。

“咔嚓 ——”

青石應聲裂兩半，斷面平整如削。寒浞盯着刀刃上未沾分毫石屑的寒，眼中閃過一訝異 —— 這把刀他練了半月，最全力的劈砍也只能在青石上留下一道淺痕，如今竟能一刀劈斷，可見臂力已暴漲數倍。

他索收刀而立，在山中來回踱步測試。先是朝着石壁快步奔跑，腳尖點地時竟覺輕盈如鹿，原本需要三步才能完的距離，此刻兩步便已抵達，且落地時悄無聲息，連碎石都未被驚；接着他嘗試攀爬壁，雙手扣住石的瞬間，指尖傳來的力道讓他輕易便能向上騰躍，不過數息便爬到了兩丈高的頂，比之前在山林中練習時快了近一倍。

更讓他震驚的是的變化。

他停下作，閉上眼睛，靜靜聆聽 —— 外遠的溪流聲、林間飛鳥振翅的 “撲棱” 聲、甚至數裡外野兔踩斷枯枝的 “咔嚓” 聲，都清晰地傳耳中，像是在耳邊響起一般。此前他在山林中只能聽到近的靜，此刻卻能將方圓數里的聲響盡收耳底，連聲音的方位、距離都能準判斷。

他又深吸一口氣，空氣中的氣息瞬間在腦海中鋪開：口藤蔓的青味、石台上晶石末的溫熱氣息、行囊中腐心藤的腥甜、甚至石壁隙中藏着的一隻毒蠍散發出的微苦氣味，都分得清清楚楚。他順着那微苦氣息去，果然在右側石壁的裂裡，看到了一隻通發黑的毒蠍，正蜷着尾，若是以往，他絕難發現這藏在暗的毒。

寒浞走到裂旁，蹲下仔細觀察。毒蠍尾部的毒針泛着暗紫，他甚至能看清毒針上細微的倒刺 —— 這便是銳化後的視覺，連極細微的紋路都能捕捉。他想起之前用腐心藤毒測試時，只能憑判斷毒強弱，此刻卻能通過氣味分辨毒的濃度，甚至能約知到毒發作時會作用於人的哪個部位。

為了驗證的變化，他從行囊中取出一小瓶腐心藤，又拿出之前收集的赤鉗蜈毒，將兩者各滴一滴在陶片上。剛滴下，他便皺起眉頭 —— 腐心藤的腥甜中帶着一焦味，這是毒變強的徵兆；而赤鉗蜈毒的苦味里摻着一縷微酸，說明毒已有些許變質，若再用在武上，效果會大打折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