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番話如驚雷般在寒浞耳邊炸開。他之前只想着 “變強”，卻從未想過 “變強” 的方向 —— 能與毒是自保的資本，可戰陣之，才是能掌控他人、影響局勢的關鍵。

“戈叔，晚輩…… 晚輩想跟着您學戰陣之！” 寒浞猛地站起，躬行了個大禮，語氣帶着前所未有的懇切，“晚輩知道自己資質淺薄，卻願拼盡全力去學，只求戈叔能指點一二！”

戈叔看着他躬的背影，眼中閃過一欣。他方才說這番話，本就有試探與提點之意 —— 寒浞有膽識、有韌，更有難得的冷靜，是塊學戰陣的好料子。如今見他如此懇切，便不再猶豫，點了點頭：“好！你救了我的命，我便傳你一本事。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，學戰陣不比學草藥，既要懂原理，更要會變通；既要知進退，更要懂人心。你若怕苦、怕難，現在反悔還來得及。”

“晚輩絕不反悔！” 寒浞抬起頭，眼中滿是亮 —— 這是他離開伯明氏後，除了遇到岐伯之外，最讓他激的機遇。

戈叔笑着點頭，從腰間解下一個用油布包裹的小包，打開一看，裡面是幾張泛黃的皮，上面用炭筆勾勒着麻麻的線條與符號。“這是我當年跟隨後羿征戰時，記錄的戰陣圖譜 —— 有‘錐形陣’‘雁行陣’的排布，也有應對騎兵、步兵的戰。你先拿着看，有不懂的就問我。”

寒浞接過皮圖譜，指尖輕輕過上面的線條 —— 每一道線條都代表着一支隊伍的走向，每一個符號都代表着一兵力的部署，看似雜，卻藏着嚴的邏輯。他雖看不懂細節，卻能到其中的威嚴與力量。

“今日先教你最基礎的‘陣眼’。” 戈叔說著，撿起地上的石塊，在樹蔭下擺出一個簡單的陣型 —— 五塊大石塊圍一個圈，中間放一塊小石塊，周圍又散落着十幾塊小石子。“這圈裡的大石塊是‘陣眼’，是整個陣型的核心，負責指揮與調度；周圍的小石子是‘陣腳’，負責攻防；中間的小石塊是‘中軍’，是主帥所在之地。無論陣型怎麼變，‘陣眼’不能，一旦陣眼被破，整個陣型就會潰散。”

他拿起一塊小石子，放在 “陣眼” 旁邊：“比如剛才那五個黑人，若是他們懂陣，以兩人為陣眼，兩人為陣腳，一人為游騎，你就算再靈活，也早被他們困住了。可他們不懂，只顧各自為戰，所以才會被我和你逐個擊破。”

寒浞看着地上的石塊，結合剛才與黑人的廝殺場景，瞬間明白了 “陣眼” 的重要。他之前只想着避開刀，卻從未想過從 “陣型” 上尋找破綻 —— 若是早懂這些，他也不必被刀風划傷手臂。

“多謝戈叔指點！” 寒浞的語氣里滿是激。他知道，戈叔教給他的，不僅是戰陣的知識，更是一種 “全局觀”—— 一種跳出個人廝殺，從更高維度看待爭鬥的思維。

夕漸漸西斜，道上的風變得涼爽起來。戈叔靠在樹榦上休息，寒浞則坐在一旁，藉著餘暉仔細研究戰陣圖譜，時不時抬頭向戈叔請教。老者的聲音沉穩，年的提問專註，兩人的影在樹蔭下疊，構一幅安靜卻充滿力量的畫面。

寒浞知道，從戈叔開始教他戰陣的這一刻起，他前往有窮氏的路，又多了一塊重要的基石。而他的 “野心”，也不再只是向伯明氏復仇 —— 他要學的，是能掌控千軍萬馬的本事；他要走的，是能登臨權力之巔的大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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