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…… 弟子想着，多認認毒的特，將來遇到危險也能應對。” 寒浞低着頭，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坦誠。

岐伯站起，看着他，眼神里沒有責備，卻多了幾分複雜：“你這孩子，心思比老朽想的還要深。老朽教你辨毒、解毒，是怕你在山林里誤毒，丟了命；可你倒好，剛學會認毒，就想着怎麼用毒。” 他頓了頓，嘆了口氣，“老朽活了大半輩子，見多了因毒而起的災禍 —— 有人用毒報仇，最後卻連累了無辜；有人用毒奪權，最後卻被毒反噬。毒這東西，就像柄雙刃劍，傷敵的時候，稍不留意，就會先傷了自己。”

寒浞抬起頭，迎上岐伯的目，語氣誠懇：“弟子明白師父的苦心，也記住師父的話 —— 毒只用來自保，絕不用來害人。”

他說的是 “自保”，卻刻意避開了 “爭鬥” 二字。在他心裡，未來向伯明氏復仇、在有窮氏立足，那些明裡暗裡的廝殺，都算不得 “害人”，只是 “自保” 的延 —— 若不先下手，死的就是自己。

岐伯看着他眼底深那抹藏不住的堅定，知道自己再多說也無用。這孩子的心早已定了，一旦有了目標，便不會輕易回頭。他只能再提點一句：“你記住，用毒最忌急躁。毒的子烈，用的時候若是急了，很容易留下痕迹，被人察覺。將來若是真到了不得不用藥的時候，一定要慎之又慎，既要傷敵，更要藏好自己的痕迹。”

這話看似是提醒，卻無意間點了用毒的關鍵 —— 蔽。寒浞心中一，連忙躬：“弟子多謝師父指點，定當謹記。”

岐伯沒再多說，轉往木屋的方向走：“回去吧，草藥該曬了。那隻灰兔…… 埋了吧，別讓野誤食，再傷了其他生靈。”

“是。” 寒浞應道，看着岐伯的背影消失在晨霧裡，才蹲下，用石刀在地上挖了個坑，將灰兔的埋了進去。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，又了藤簍里裝着腐心藤的竹筒，眼神漸漸變得深邃。

岐伯的話他聽進去了 —— 不是聽了 “不害人” 的勸，而是聽了 “藏痕迹” 的提點。他知道，未來在權力的棋局裡，毒不能是明面上的刀，而該是藏在袖中的針，在敵人毫無察覺的時候，給予致命一擊。

回到木屋後，寒浞將收集的腐心藤倒進一個小小的陶瓶里，又將陶罐里的赤鉗蜈倒進另一個封的竹筒，再用木炭在瓶上分別畫了記號 —— 一個畫著藤葉，一個畫著蜈蚣，以免日後弄混。他將這些 “毒” 藏在木屋角落一個蔽的木箱里，上面堆着晒乾的草藥，若不仔細看，本發現不了。

岐伯看在眼裡，卻沒再過問。他知道，寒浞的路終究要自己走，他能做的，只是在一旁看着，偶爾提點幾句，至於未來是是敗，是正是邪，都要看寒浞自己的選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