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滾了多久，他突然重重地摔在一片的東西上 —— 是陡坡下的灌木叢。茂的枝葉緩衝了他的衝擊力，卻也讓他上多了不划痕。他趴在灌木叢里，一不，只剩下微弱的呼吸，意識在昏迷的邊緣徘徊。

陡坡上方，兩個武士探出頭來，居高臨下地看着下面。灌木叢長得太，本看不到寒浞的影，只看到雪地上散落着幾滴跡，還有幾被刮斷的樹枝。

“看樣子是摔下去了，這麼陡的坡，就算沒摔死，也得被下面的野吃了。” 其中一個武士說道，聲音裡帶着一不確定。

“管他死沒死，咱們下去看看。” 另一個武士說著，就想往下爬。

“算了！” 同伴拉住他，“這坡太陡，下去太費功夫，萬一他還活着，跟咱們拚命，得不償失。族長只讓咱們確認他死了，現在看這況，他肯定活不了。咱們回去復命就是。”

那武士猶豫了一下，又往陡坡下看了一眼，見確實沒有靜，便點了點頭：“也是，一個沒武藝的頭小子，摔這麼一下，絕無生還可能。走，回去告訴族長，任務完了。”

腳步聲漸漸遠去，直到再也聽不見。

寒浞在灌木叢里躺了許久，才緩緩睜開眼睛。他了手指，又試着抬了抬胳膊，每一下，全的骨頭都像是散了架一樣疼。尤其是右臂的傷口，已經不再流，卻腫得老高，傷口周圍的皮泛着青紫，顯然是染了。

他咬着牙，一點點從灌木叢里爬出來，坐在雪地上。冷風刮過傷口，帶來一陣陣刺骨的疼，他卻像是覺不到一樣，只是盯着武士離開的方向，眼神冰冷得嚇人。

他手了口，玉佩還在，溫潤的着皮，像是在提醒他母親的囑託。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臂 —— 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，是伯明氏給的 “禮”，是弱強食的世界給的 “教訓”。

之前在部落里，他雖桀驁，卻從未真正理解 “弱” 意味着什麼。他以為只要敢質疑、敢反抗，就能活得不一樣。可現在他才明白，在絕對的實力面前，所有的質疑和反抗，都像是螻蟻撼樹，可笑又可悲。沒有實力，他連活下去的資格都沒有；沒有實力，他連給母親一個代、向伯明氏復仇的機會都沒有。

寒浞低下頭，抓起一把乾燥的草木灰，忍着劇痛，敷在右臂的傷口上。草木灰糙的顆粒蹭過傷口，疼得他渾發抖，冷汗瞬間浸了襯。但他沒有停 —— 他知道，這是荒野里唯一能找到的止辦法，就算疼，也必須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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