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破苦笑：“朕年輕的時候，只有別人向朕求和的份。如今，卻要朕派人去求和。”

“那不是求和，是權宜之計。”蕭明華溫地糾正，“真正的強者，不是只知道，而是知道什麼時候該進，什麼時候該退。陛下派孫大人去大食，是為了騰出手來先解決北境和扶桑。這不是弱，這是智慧。”

李破握住蕭明華的手，沒有再說話，但鎖的眉頭舒展了一些。

窗外，長安城中，萬家燈火。這座龐大的帝國，正在同時應對三場戰爭。而帝國的掌舵人，必須做出最艱難的選擇。

半個月後，孫有餘的使團抵達哈。劉英在城門口迎接，兩人見面時都愣了愣——才半年不見，劉英瘦了一圈，左臂的傷還沒好利索，而孫有餘一路風塵僕僕，兩鬢又添了許多白髮。

“孫大人，你這一路走來，沿途都看到了吧？”劉英一邊陪着孫有餘登城，一邊指着城下的大食軍營，“他們學聰明了，不跟我們拼，就是圍而不打。我們的援軍被擋在嘉峪關外，進不來。城中的糧草，撐不過這個冬天。”

孫有餘看着城下連綿的敵營，神凝重。

第二天，孫有餘以大胤特使的份出城，走進了大食軍營。大食主帥是一個穆斯塔法的中年人，鷹鉤鼻，深眼窩，目明而冷酷。他見到孫有餘，用流利的漢話笑道：“大胤終於派人來了。你們的皇帝是來求和的嗎？”

孫有餘不卑不：“大胤皇帝陛下派我來，是為了兩國的百姓。戰爭再打下去，對大食對大胤，都沒有好。”

穆斯塔法哈哈大笑：“沒有好？我軍連戰連捷，哈指日可下，西域唾手可得。你說沒有好？”

“將軍說笑了。”孫有餘微微一笑，“哈城中有仿製的奧斯曼重炮五十門，守軍五萬，糧草夠支撐到來年春天。而大食遠離本土，補給線長達數千里，再拖半年，將軍的士兵還能不能吃上飯？”

穆斯塔法笑容一滯。孫有餘準地擊中了他的肋——大食軍的補給線確實快綳不住了。奧斯曼帝國本土遠在萬里之外，沿途的附庸國越來越不願提供糧草，前線的士兵已經開始抱怨吃不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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