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城頭，殘如。

大食軍的潰兵如水般向西退去，在戈壁上拉出一條長長的煙塵帶。二十萬大軍折損過半，輜重糧草丟棄無數，連那些令人生畏的奧斯曼重炮也大多了大胤的戰利品。

李繼業站在城樓上，渾甲胄沾滿污——有敵人的，也有自己的。五天五夜不眠不休的急行軍，加上最後這一場惡戰，讓他瘦削的臉龐更顯稜角分明。

“報——”傳令兵飛奔上城，“大食殘部正向西逃竄，已過疏勒，看方向是要退回蔥嶺以西！”

方海眼中一閃：“將軍，此時追擊，必能全殲殘敵！”

“不可。”劉英的聲音從後面傳來。老將軍左臂纏着繃帶，臉蒼白，但腰桿依舊得筆直，“將士們連續作戰二十餘日，已是強弩之末。再追，就要追到蔥嶺那邊去了。”

方海急道：“可是大將軍，放虎歸山——”

“誰是虎？”李繼業忽然開口。

眾將一怔。

李繼業轉過，目掃過眾人：“大食人這次來的是主力，不是全部。他們在蔥嶺以西還有多兵力？奧斯曼帝國有多大？他們的蘇丹在哪兒？都城在哪兒？兵力部署如何？”

一連串的問題，問得方海啞口無言。

柳如霜在一旁輕聲道：“將軍說得對。我們這幾年在西域的報網雖然鋪開了，但蔥嶺以西的消息仍然支離破碎。只知道奧斯曼疆域遼闊，人口眾多，兵鋒甚至遠及更西的歐羅諸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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