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懋抬起頭，目中滿是怨毒：“殿下，老臣為大胤流了一輩子的，就換來這個？”

“你為大胤流的，大胤沒有忘記。”李繼業翻下馬，走到他面前，“但你挖大胤牆角的時候，有沒有想過那些為大胤流的將士？他們的餉銀被你這樣的人一層層盤剝，他們的戰功被你們的子弟冒領。張懋，你自己的良心，是誰先對不起誰？”

張懋的臉一陣青一陣白，最終低下了頭。

“臣……接旨。”

李繼業轉揮手，士兵們蜂擁而，開始查封英國公府的田產賬冊。

陳敬忠趁從側門溜了出去，一路狂奔回家。關上大門的那一刻，他靠在門板上大口氣，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。

他慶幸自己剛才沒有答應張懋。

差一點，只差一點。

第二天一早，陳敬忠親自去了一趟戶部，把自己名下的另外兩千畝田也一併上報了。孫有餘看着他誠惶誠恐的樣子，笑了笑，給他記了檔。

“平江侯能及時醒悟，是好事。”

陳敬忠着冷汗退出戶部，心想以後就是打死他，也不敢再耍什麼心眼了。

而此刻的北境，涼州城下，正進行着一場慘烈的攻防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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