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大彪的笑聲戛然而止。他眯起眼睛仔細看去，然後臉變了。那火來自更遠的海域，麻麻，數量比剛才的倭寇船隊還要多。

“不會吧……”副將孫海生的聲音發，“倭寇還有援軍？”

石頭也看見了那片火。他數了數，至三百艘船，而且船型比剛才的倭寇艦隊更大，船帆的樣式也不同。

就在這時，一聲號角從遠傳來。

那是大胤水師的號角。

“是京營！”馬大彪一拍船舷，“李繼業那小子來了！”

石頭鬆了口氣，但隨即又皺起了眉頭。他發現那些船並不全是京營的戰船——中間還夾雜着十幾艘佛郎機式樣的三桅帆船，船帆上綉着十字圖案。

京營船隊最前方的旗艦上，李繼業放下遠鏡，對旁的柳如霜說：“那是佛郎機人的戰船。他們果然來了。”

“殿下打算怎麼辦？”柳如霜問。

李繼業沒有立刻回答。他走到船舷邊，看着遠海面上的火。倭寇的船隊已經被石頭和馬大彪擊潰了，但佛郎機人的船隊還毫髮無損。而且那些三桅帆船比大胤的戰船都要高大，船舷上麻麻的炮窗里出一門門黑黝黝的火炮。

“傳令下去，所有戰船擺出鶴翼陣勢。”李繼業終於開口，“但不準先開火。我要先看看佛郎機人想幹什麼。”

命令迅速傳達到每一艘戰船。京營水師在李繼業的指揮下，像一隻張開翅膀的仙鶴一樣在海上展開。船上的士卒們彎弓搭箭，嚴陣以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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