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軍對壘的戰場上，柳如霜和那個金髮人隔着百步的距離對視。

一個騎在棗紅馬上，白如雪，長劍懸腰。

一個騎在白馬上，黑如墨，指揮若定。

“師父……”柳如霜的翕着，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聽得見。

那個金髮人的角彎起一弧度，像是笑，又像是在嘲諷。抬起手，耶尼切里近衛軍的第二齊沒有如期而至，而是整齊劃一地停了下來。

“霜兒。”金髮人開口了，聲音清冷而遙遠，“十年不見，你變了不。”

柳如霜的手在抖。

“我不知道師父……還活着。”

“你的師父死了。”金髮人摘下頭盔，出完整的臉龐。那是一張緻得不像真人的面孔，金的長發在風中飄，“站在你面前的，是奧斯曼蘇丹的近衛軍統領——維多利亞。”

柳如霜的腦子嗡的一聲響。

當然記得維多利亞這個名字。

十年前，還是玉玲瓏最小的弟子時，師父曾經收過一個特殊的弟子——一個從極西之地流浪到中原的孤。玉玲瓏待如親生兒，將自己畢生所學傾囊相授。但三年後，那個孤忽然不告而別，從此杳無音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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