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下，阿卜杜勒的形顯得格外高大。

他頭上的白布巾被夜風吹得微微，一雙深褐的眼睛像鷹隼般鎖定了石頭和霍三娘。

“果然有老鼠。”

阿卜杜勒的漢語帶着濃重的西域腔，但每個字都咬得極為清晰。他的右手按在腰間的彎刀刀柄上，那把彎刀的刀鞘上鑲嵌着綠的寶石，在月下泛着幽幽的。

石頭的手已經握住了匕首。

霍三娘卻笑了出來，笑得花枝。

“哎喲，這位大爺說的什麼話？妾是李將軍請來的客人，今夜月好，出來散散步罷了。”一邊說一邊扭着腰肢往前走，“大爺若是也在散步，不如一起？”

阿卜杜勒的目在臉上停留了一瞬，隨即移開，重新鎖定石頭。

“你。”他的手指向石頭，“白天跟在人後的隨從，晚上卻穿着夜行。你的腳步沉穩，下盤極穩，是練過功夫的。你不是隨從。”

石頭知道裝不下去了。

他緩緩出匕首，深吸一口氣。

“霍三娘，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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