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軍班師回朝，一路北上。

沿途所過之，地方員紛紛出城迎接，百姓夾道圍觀。南疆平定的消息早已傳遍天下，人們都想看看這位駕親征、一舉掃平南疆六部的皇帝陛下。

然而李破並沒有多心思接沿途的歡呼。

他在思考南疆的後續治理。

改土歸流，這四個字說起來簡單，做起來卻千難萬難。

土司制度在南疆沿襲了數百年，早已深人心。百姓習慣了土司的統治，土司們習慣了世襲的權力。現在要打破這箇舊秩序，建立新秩序，必然會無數人的利益。

“孫有餘，”李破在行軍途中召來孫有餘，“你說說，改土歸流最大的障礙是什麼？”

孫有餘想了想：“臣以為，最大的障礙是人心。”

“人心？”

“南疆百姓祖祖輩輩都生活在土司的統治下，他們不知道朝廷是什麼，不知道皇帝是什麼。在他們眼裡，土司就是天。現在要讓他們接朝廷的治理，等於是要改變他們幾百年來的認知，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。”

李破點了點頭：“還有呢？”

“還有就是土司們。”孫有餘繼續道，“雖然現在他們都歸降了，但那是因為刀架在脖子上。等刀拿開了，時間一長，難免有人會產生別的心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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