駕回到京城已是深秋。

滿城的銀杏樹披上了金黃的外，落葉鋪滿了朱雀大街。李破坐在輦中，掀簾看着悉的街景，心中湧起一久違的踏實。

離家半年，京城還是老樣子——茶樓酒肆人聲鼎沸，商販走卒吆喝賣，街頭巷尾的孩子們追逐打鬧。但仔細看，又有些不一樣。街面比走時寬敞了不，沿街的店鋪多了許多新招牌，來往的商隊中多了幾張西域面孔。

李繼業率文武百在城門迎接。

半年不見，兒子似乎又長高了些，臉上的稜角更加分明。他穿着一玄蟒袍，站在百最前面，儼然已經有了監國儲君的威儀。

“兒臣恭迎父皇回京。”李繼業躬行禮。

李破走下輦，扶起兒子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：“瘦了。”

李繼業笑道：“父皇才瘦了。南疆半年，父皇辛苦了。”

“辛苦談不上，倒是你，監國半年，頭髮白了幾？”李破半開玩笑地說，目落在兒子鬢角的幾縷白髮上，心中不由得一疼。

李繼業今年才二十齣頭，鬢角卻已經有了白。監國這半年，他既要理日常政務，又要應對朝中錯綜複雜的關係。雖然有蕭明華和趙大河從旁輔佐，但真正擔子還是在他一個人肩上。

“白頭是咱李家的傳統。”李繼業笑着說，“父皇當年不也是這樣？”

李破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沒有再多說什麼。父子之間，有些話不需要說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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