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京行宮原是前朝的江寧織造府，亭台樓閣極盡巧，假山流水九曲迴廊。李破對這種富貴氣象一向不興趣，選了最偏僻的一間院子做寢殿，連花園裡的名貴牡丹都被他命人移走，換了兩畦青菜。

但今晚，織造府的正堂被布置得燈火輝煌。

是鄭謙辦的接風宴。

理由是“南京六部員為陛下南巡接風洗塵”，名正言順，無可挑剔。李破若不赴宴，反倒顯得刻意了。

他來了。

穿明黃龍袍，腰懸長劍，邊只帶了石頭和幾名親衛。

鄭謙親自在門口迎接，笑容恭謹，姿態謙卑，每一個作都無可挑剔。

“陛下駕臨南京，臣等榮幸之至。略備薄宴，不敬意。”

李破步正堂，目掃過在座的南京員。鄭謙、秦鉞、吳惟忠，還有十幾個大大小小的員，全都起恭迎，面上堆着恭敬的笑容。

只有一個人沒來——顧雍。

“顧老呢？”李破在主位落座，隨口問道。

鄭謙躬道：“回陛下，顧老年事已高，近來不適，不便前來。托臣向陛下告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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